顾轻语盯着短信看了足有半分钟,突然笑出声。
她掏出相机,对着屏幕“咔嚓”拍了张照,转手转发给林昭和苏绾的微信:“他们怕了,说明打中了。”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她抓起外套往外走,经过主编办公室时敲了敲门:“我去省医院给我爸送换洗衣物,下午的会请假。”
下午三点十九分的市发改委临时会议室拉着百叶窗,林昭面前摊开的资金流向图被投影仪照得发亮。
沈清欢坐在他右侧,笔记本电脑上是刚拟好的公函草稿;沈小舟的视频窗口里,镇工商联的人举着十家作坊主的联名信,墨迹还没干透。
“白砚舟是钥匙,但不能让他当弃子。”林昭指尖点在白砚舟的名字上,“系统推演的方案三,‘证人保护性曝光’——让他以‘行业专家’身份加入区人大的环保合规调研组。”他抬头看向沈清欢,“公函里要强调‘公开调研、透明监督’,徐承铭就算想灭口,也得先过人大代表这关。”
沈清欢快速修改着文档:“调研组名单我加了三个退休老领导,都是当年和您父亲共过事的,他们的公信力能当保护伞。”
“工商联那边呢?”林昭转向视频里的沈小舟。
“十家作坊主联名申请‘技术帮扶’的材料已经递到区政府,”沈小舟晃了晃手里的文件,“我让他们在申请里特意提了白砚舟的环保设备建议,现在他不是‘污点证人’,是‘改革见证人’。”
林昭靠回椅背,望着墙上的云州地图,红笔圈住的“协进会”三个字在投影下泛着血光。
系统突然震动,阮棠的声音带着少见的紧绷:“检测到高危清除指令,来源加密基站,位置锁定中...是‘清道夫’预案。”
他猛地直起身,抓起手机拨通苏绾的号码:“白砚舟现在在哪儿?”
“刚从省纪委出来,说要回公司取份材料。”苏绾的声音里有键盘敲击声,“怎么了?”
“让他立刻去市委招待所,用‘调研座谈’的名义,我让沈清欢马上发公函。”林昭的指节抵着额头,“徐承铭要杀人灭口。”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丝斜斜地织在玻璃上,像张正在收紧的网。
林昭望着雨幕里渐次亮起的路灯,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青阳区人大会议室预约成功,时间:明日清晨七点五十八分。”他摸出父亲遗留的老笔记本,泛黄的纸页间掉出张剪报——“青年干部当有破局之志”,墨迹在雨雾里晕开,像团即将燎原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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