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去年他蹲在工地帮农民工讨薪时拍的照片，此刻被“柳小舟被表扬”的消息顶到了最上面。

    下午四点零九分，人事局办公室的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

    韩承铭捏着《青年干部思想动态周报》的手青筋暴起，“满意度98%”“全区典型”的字样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抓起电话砸向秘书：“调党校三个月内所有培训课件！我要知道林昭到底给这些毛头小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秘书抱着笔记本电脑退出去时，瞥见他后颈的汗把衬衫领口浸得透湿。

    “局长，纪检的唐砚清不肯签思想清查名单。”秘书又探进头来。

    韩承铭的钢笔“啪”地折成两截：“让她明天来我办公室！”他盯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把‘忠诚积分’突击审查提前——凡是被表扬的，每人补五千字‘初心反思’！”

    深夜十点五十五分，林昭办公室的系统面板亮得刺眼。

    十道淡金色的成长轨迹在屏幕上舒展，“政策敏感度↑”“执行韧性↑”的标注像簇小火苗。

    阮棠的投影倚着桌角，旗袍上的盘扣闪着和晨光一样的暖黄：“薪火已燃，风向变了。”

    手机震动的瞬间，林昭的瞳孔缩成针尖——周小满发来的截图里，《如何破解拆迁补偿僵局》的推演答案末尾，赫然写着“参考AI助教‘政通’建议”。

    他迅速调出系统日志，滚动的数据流里，“学员07号 私自截图分享”的提示红得刺眼。

    “阮棠，定位07号终端。”他的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已锁定，是区住建局的小陈。”阮棠指尖划过数据流，“他母亲在拆迁区有套老房子。”

    林昭抓起外套往身上套，走到门口又停住——系统突然弹出新提示：“新增7名主动接入终端。”他望着屏幕上突然多出来的七个小点，嘴角微微扬起。

    人事局档案室的碎纸机在深夜十一点整发出轰鸣。

    白知秋看着“异常登录记录”被搅成碎片，手在裤袋里攥成拳——那是他偷偷备份的拷贝。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他贴着窗户往下看：韩承铭的黑色奥迪正缓缓驶入大院，车灯划破夜色，像两把刺向黑暗的刀。

    林昭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人事局大楼亮起的灯，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父亲笔记本的封皮。

    系统突然跳出新任务提示：“次日5:56，区委党校资料室。”他眯起眼，月光刚好漫过窗台，在桌面投下道模糊的影子——像极了某本落满灰尘的培训课件，正静静躺在资料室的旧书架上。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