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

    沈清欢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藏青西装的袖扣闪了闪——那是林昭上周在旧书店淘的，说是"老物件镇得住新麻烦"。

    她把《紧急复核申请》放在沈知秋面前，公章的红戳在日光下亮得刺眼："区长签批的民生重点项目，走绿色通道。"

    "绿通也得讲程序。"沈知秋冷笑，指尖摩挲着保温杯的纹路。

    "程序？"顾轻语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

    她举着相机，镜头上的遮光罩晃了晃，"您刚才说的'上级关注'，能录音作证吗？"她晃了晃手机，录音软件的红色圆点在闪烁，"我正愁《环保如何成了打压工具》缺素材呢。"

    与此同时，苏绾从文件夹里抽出份文件拍在桌上。

    TüV南德的认证标志泛着金边，"国际第三方确认减排达标。"她笑的时候眼尾上挑，"沈科长要是坚持，我不介意把这份报告抄送省环保厅。"

    沈知秋的脸白了又红。

    她盯着桌上的公章、录音设备和国际认证，喉结动了动，最终抓起笔在复核单上签了字。

    墨迹未干，林昭的手机震动——系统提示："环保壁垒解除，跨境发行前置条件达成。"

    下午四点十九分，云州国际会议中心B厅的水晶灯亮着。

    林昭、陆明鸢、周知远围坐在长桌前，合同文本摊开在绿丝绒桌布上。

    周知远翻财务模型的动作很慢，每页纸都对着光看，"结构清晰，风险可控。"他推了推金丝眼镜，"但首笔资金注入前，必须完成独立第三方审计。"

    白砚秋的手立刻按在身侧的公文包上。

    普华永道（香港）的合规报告被抽出时，封皮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

    陆砚平同步打开笔记本电脑，生产线的实时能耗数据在投影屏上跳动，"您可以现在调取任意时段的实况。"

    会议室的门被撞开。

    两名穿西装的男人冲进来，其中一个举着环保局的"待查通知"："中止签约！"

    林昭起身时，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响。

    他打开手机直播界面，镜头对准桌上的合同："全省的朋友，有人想看我们签不成这一单。"

    顾轻语的动作更快。

    她在手机上点了发送，《云州新能源企业社会责任白皮书》瞬间在全网刷屏。

    评论区的消息像潮水般涌来："外资都敢投，你们怕什么？青林镇的账都能晒，这单有什么见不得光？"

    周知远合上文件，他望着屏幕上滚动的评论，突然笑了："我看到了透明，也看到了勇气。"他伸出手，"签约。"

    陆明鸢的手在桌下攥紧林昭的衣角。

    钢笔尖落下的瞬间，系统"资金链健康图谱"里，十条断裂的红线像被春风吹过的冰面，一条接一条转成了翡翠绿。

    深夜十一点零七分，林昭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屏幕上的外资到账确认函泛着蓝光，系统提示音轻得像叹息："金融主权模块完成初步觉醒，下次调用将消耗'政治信用点'。"

    他翻开父亲的笔记本，泛黄的纸页间，新的字迹正在浮现："资本无道，唯利是图；执柄者若不敢破局，民力终将枯竭。"

    阮棠的虚影靠在窗台上，旗袍的金纹流转如河："他们以为断你水源，却不知你早已掘通江河。"

    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只有区政府大楼这扇窗亮着。

    省银监局某办公室里，唐砚铭捏着被撕碎的"资金流向监控表"，碎片簌簌落在地。

    他盯着地图上那条从新加坡蜿蜒而来的绿色资金线，喃喃："他怎么敢...走境外？"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他桌角那份未署名的文件标题——《关于启动"镜像交易"反制机制的建议》。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