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ot;照片上传的提示音响起时,她看见皮卡驾驶座的遮阳板上挂着个红色中国结——和协进会会所门口的装饰一模一样。
阮棠的分析同步弹到林昭手机上:"调证令是上午九点签发的,两小时后运输车就'偶遇'暴雨。"林昭盯着顾轻语发来的视频,卡车绕路的轨迹在地图上画出个扭曲的问号,"有人比我们更怕账本见光。"
下午三点的省档案局技术室,沈砚铭的键盘敲得噼啪响。
他推了推黑框眼镜,屏幕上的内网日志像条发光的河流:"B-07-3号账册18:05被调出,理由是'例行温控检查',但签字人是三年前退休的老周。"他点开IP追踪页面,红色箭头直指协进会会所二楼的wi-Fi热点,"更绝的是,这个账号昨夜19:00还远程登录过,想删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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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件发送键按下的瞬间,沈砚铭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的雨夜里,林昭父亲蹲在他家楼道里,帮他修好了摔碎的电子表。"林哥,"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技术室轻声说,"他们不是怕账本,是怕里面夹着的东西。"
晚上八点的城南康复中心,消毒水的气味刺得林昭鼻尖发酸。
老陈的病房在三楼最尽头,护工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过三遍后,他闪身溜了进去。
床头的笔记本摊开着,最新一页的字迹歪歪扭扭:"他们换了柜锁......钥匙在鞋里。"
林昭蹲在轮椅旁,旧皮鞋的鞋帮硬得硌手。
当他摸出鞋垫下的铜钥匙时,金属凉意顺着指腹爬进血管——钥匙柄上刻着"XK-07-3",和父亲笔记本里夹着的老照片上,南湖厂铁皮柜的编号分毫不差。
手机震动的瞬间,顾轻语的照片跳出来:协进会会所后门,一个穿黑外套的男人正把铁皮箱搬上商务车,箱角的红漆印子在路灯下泛着暗芒——"南湖机械厂"四个字被蹭掉半块,但足够让林昭认出来。
"井底有人藏了另一本账。"阮棠的声音像根细针,刺破了夜色里的沉默。
林昭捏着钥匙,指节泛白。
月光从窗户斜切进来,照在他翻到父亲笔记的那页,墨迹在纸上游走:"光不在权,而在尺。"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凌晨五点的闹钟在手机里震动时,林昭已经坐在驾驶座上。
铜钥匙在掌心烙出个浅印,他望着后视镜里逐渐泛白的天际线,轻声说:"该量量这口井,有多深了。"
南湖机械厂的废墟在晨雾里若隐若现,断墙上的"质量第一"标语褪成了灰白色。
林昭握着铜钥匙推开车门,风卷着碎砖末扑在脸上。
钥匙尖划过铁皮柜锁孔的瞬间,他听见远处传来汽车鸣笛——那是顾轻语的摩托车,载着新洗的照片,正往这边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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