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吼着砸下手机,屏幕裂成蛛网,碎片扎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在米色地毯上。
“周主任。”秘书推门进来,喉结动了动,“省里刚通知,明天上午九点,督查组进驻发改委。”
周砚铭的手悬在半空,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的肉里。
他转身看向办公桌,《评审委员会内部操作规程(非公开)》的封皮泛着冷光。
他抽出抽屉里的打火机,“咔嗒”一声,火苗舔上文件边缘,焦糊味瞬间填满办公室。
“他烧的不是文件,是最后一道防火墙。”阮棠的声音突然在林昭耳边响起,带着几分调侃。
林昭站在区政府天台,望着两公里外发改委大楼的灯火,晚风掀起他的西装下摆。
他摸出手机,屏幕上是顾轻语发来的新消息:“周砚铭办公室今晚加班,有人搬了三个纸箱进去。”
“火一起,烟就藏不住了。”林昭低声说,目光投向远处的天际线。
月亮已经爬上东边的楼顶,像一枚银色的硬币,静静悬在发改委大楼的上方。
楼下传来保安锁门的声音,林昭转身走向楼梯口。
明天清晨七点,省督查组的车辆就会驶入发改委大院。
此刻的周砚铭或许还在烧文件,或许在打电话,或许在调整领带——但有些事,烧了文件也抹不掉,打了电话也改不了,系紧了领带也藏不住。
晚风卷着桂花香钻进衣领,林昭摸出父亲的老笔记本,扉页上的钢笔字在月光下泛着暖光:“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但要让世人看得见清浊。”他合上笔记本,往楼下走去。
楼梯间的声控灯次第亮起,像一条延伸向黎明的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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