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轻语发来的。
“城东会所今晚十点有省政协后勤车队进出,车牌:云A·887XQ。”照片里,银色商务车的轮廓在夜色里模糊,却能清晰看见前挡风玻璃上“政协机关”的通行证。
顾轻语的备注更让她瞳孔微缩:“司机是李文远秘书的表弟,代取快递的活干了三年。”
苏绾把两份文件拖进加密压缩包,点击发送键时,窗外的梧桐叶正被风卷得打转。
她望着屏幕上的“发送成功”,突然想起林昭说过的话:“所有的线索,最后都会连成网。”
当晚十点,林昭办公室的白板上贴满了便签纸。
便签笔迹、一次性手机轨迹、政协车队动向、环保厅密谈……他退后两步,双手撑在桌沿,目光像一把刀,在“明鸢项目”四个字上反复切割。
“阮棠,政策推演。”他说,“输入关键词:新能源项目 + 省级考核 + 时间节点。”
系统蓝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光影,数据瀑布流过后,一行字浮现在空中:“6月30日前完成首期投产,可计入‘高质量发展’加分项。”
林昭的手指猛地叩在白板上,“啪”的脆响惊得窗外麻雀扑棱棱飞走。
“原来不是贪,是赌命。”他盯着“七一”两个字,喉结滚动,“李文远必须在七一前做成政绩,否则政治生命就到头了。”
阮棠的虚拟身影从电脑里飘出来,淡蓝色旗袍的下摆随着她摇扇的动作轻晃:“可别忘了,钓鱼的人,也可能被鱼拖下水。”
林昭抬头看她,嘴角扯出一个带刺的笑:“所以得让鱼觉得,这饵是救命的稻草。”他转身关掉白板灯,办公室陷入黑暗,只有电脑屏幕的幽光照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凌晨一点,他摸出手机,通讯录翻到“陆明鸢”的名字。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听着窗外渐起的风声,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想起陆明鸢上次见面时,咬着嘴唇说“林副处,你可别让我输”的模样,又想起明远集团厂房外那些等着开工的工人。
“明鸢...”他对着黑屏的手机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我可能撑不住了。”
窗外的雨在这时落下来,第一滴打在窗玻璃上,像一声迟到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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