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界面浮现在视网膜上,红色标记的老茶定位像团烧红的炭——云州第一人民医院305室,王振的母亲刚做完心脏支架手术,此刻病床上的老人正攥着老茶的手,枯槁的指节泛白。
他站在写字楼走廊的消防通道口,掏出烟盒却没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盒身。
父亲留下的老笔记本在抽屉里压了三年,直到三个月前整理旧物时,泛黄纸页间掉出枚青铜钥匙,插进电脑USB口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像晨钟般撞开了他的仕途。
苏绾需要演得像。他低头看表,六点整,云栖阁的预定时间快到了。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了两秒,最终还是没回她的消息——太直白的解释会折了那女人的趣,她素爱从蛛丝马迹里猜他的布局,就像猫逗线团,越挠越起兴。
青阳区政府大楼十六层,沈清欢的钢笔尖突然戳破了纸面。
沈秘书?巡视组王组长从文件堆里抬头,老花镜滑到鼻尖,可是累了?
没事。她抽了张纸巾按在墨渍上,心跳却快得像擂鼓。
刚翻到的这份天幕工程建材采购合同,甲方签章处的红泥印泥有些不自然——她记得上周整理归档时,这份合同明明夹在2020年的旧档里,此刻却混进了2023年的新卷。
指尖轻轻掀起骑缝章,果然在第二页背面摸到道极浅的折痕。
她装作调整文件夹角度,用指甲盖刮开那道折痕,一行极小的数字浮出来:-XXXX-XXXX-XXXX-XX723。
王组长,她将合同推过去,指尖虚点在账号位置,这个隐藏账户,和李维上个月被查的境外账户尾数一致。
王组长的老花镜啪地掉在桌上。
云栖阁的雕花门帘被风掀起一角,苏绾的珍珠项链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光。
她斜倚在红木沙发上,涂着酒红色甲油的指尖转着半杯红酒,眼角余光瞥见林昭进门时,故意将酒杯碰得叮当响。
林科长可真会挑地方。她晃了晃脖颈间的珍珠,这串珠子还是我爸去南洋谈生意时带的,说是要配得上能拆穿阴谋的聪明人。
林昭在她对面坐下,服务员刚要上茶,他抬手止住:换碧潭飘雪。
苏绾的睫毛颤了颤——这是她每次接棘手案子时必喝的茶。
苏律师最近查账可辛苦了。他端起服务员新换的茶盏,青瓷与唇相碰的轻响里藏着玄机,听说明远那几位叔伯交的资料里,有笔三百万的运费对不上?
苏绾的瞳孔微缩,随即笑出声:林科长消息倒灵通。不过...她倾身向前,项链垂落的弧度刚好露出锁骨,要是有人说,能把这三百万的去处说得更明白呢?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林昭的指节在桌下轻轻叩了两下——这是系统提示目标接近的信号。
与此同时,云州最高端的云顶会所里,顾轻语正把微型摄像机藏进手包夹层。
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旗袍,盘扣一直系到下颌,活脱脱个刚毕业的女学生。
周先生。她端起茶盏,杯盖刮过水面的声音像极了紧张,您说您有天幕工程的独家资料?我只是个自由撰稿人...
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蛇信子:顾小姐上次写的黑网吧报道我拜读过,笔锋很锐。他从公文包取出个U盘,这里面有李维和境外势力的往来记录,不过...
顾轻语的手在桌下按下录音键,腕间的银镯叮当作响:不过什么?
需要顾小姐证明自己的诚意。男人的手指轻轻敲了敲U盘,比如...把林昭最近在查的东西,透露一二。
明远集团地下监控室里,陆明鸢捏着遥控器的手青筋微凸。
监控画面里,三伯的黑色轿车停在城郊废弃仓库前,副驾上下来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交叠,像两根绞在一起的毒藤。
把这段录像用加密邮箱发给林昭。她转身对安保主管说,另外,给二伯的司机涨三千块工资——他上周说女儿要上私立小学,缺钱。
安保主管愣了愣,随即点头:明白,陆总这是要...
要让该说实话的人,有说实话的底气。陆明鸢扯了扯领口,珍珠耳坠撞出细碎的光,明远姓陆,但陆家人,得先姓正。
云州国际机场海关通道,林昭看着被截停的男人。
对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背个磨破边的双肩包,怎么看都像个普通游客,可系统人性图谱显示他的瞳孔收缩频率比常人快37%,左手小指有长期握枪留下的茧。
陈先生。林昭把工作证往桌上一放,去加拿大看女儿?机票是单程的,行李里却没带换洗衣物——您女儿可是有洁癖的。
男人的喉结动了动:我...
上个月十五号,您在滨海路咖啡厅见了老茶。林昭翻开系统生成的心理分析报告,您妻子在市立医院的护工费,是老茶出的;您儿子的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