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局长的手指在桌面敲出断续的节奏。
窗外传来麻雀的叽喳声，林昭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系统突然弹出"危机预警"："目标人物（张局长）血压升高12%，建议切换数据维度。"他迅速翻到附录页，指着"群众满意度预测模型"说："如果改造提前半年完成，根据区统计局的抽样调查，居民对区政府的满意度能提升23%——这对年底的绩效考核..."
"够了。"张局长突然合上文件，林昭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但下一秒，局长把文件递给秘书："拿去印二十份，明天上午开常委会。"他抬眼时，翡翠戒指在阳光下泛着幽绿的光，"小林，你这个方案...有点意思。"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林昭在走廊遇见抱着文件的陈秘书。
她发梢沾着细雪——不知何时，窗外飘起了今冬的第一场雪。"林科员。"她把一摞文件往怀里拢了拢，睫毛上凝着细小的冰晶，"常委会的反对意见我整理了些，张科长说'社会资本不可信'，刘副主任提了三次'程序合规'。"
林昭接过文件时，指尖触到她手背的温度。
系统光屏弹出"人性图谱"："陈雪（区长秘书）：情感倾向中性，关键需求：职业晋升保障。"他笑了笑："麻烦陈秘书把会议录音也给我份？
我想再研究下各位领导的具体顾虑。"
陈秘书的耳尖瞬间红了。
她低头翻包时，一支银色钢笔掉在地上，林昭弯腰去捡，看见笔帽上刻着"云州大学2010届优秀毕业生"——和沈清欢落在他办公室的那支，是同一系列。
傍晚的咖啡厅飘着焦糖玛奇朵的甜香。
陆明鸢裹着件酒红色羊绒大衣，发梢还沾着雪粒，在暖风机前站了会儿，肩头便落了层细碎的水痕。
她把菜单拍在林昭面前："别点美式，这家的提拉米苏不错。"
林昭望着她涂着酒红色甲油的指尖。
系统显示她腕间的百达翡丽是限量款，和明远集团去年捐赠给市博物馆的那枚，表扣纹路完全一致。"陆小姐今天不是来聊光谱仪的。"他说，"直说吧，明远想在旧城改造里拿哪块地？"
陆明鸢的笑僵在嘴角。
她端起咖啡杯的手顿了顿，杯壁在桌布上压出个圆印："林科员倒是直接。"她从包里抽出份规划图，摊开时带起一阵香风，"3号地块挨着明远的新能源产业园，我们想建配套的研发中心。"她指尖划过图上的"待开发"区域，"只要区里把容积率从2.0提到2.5，明远可以承担20%的改造资金。"
林昭盯着那片被标记的区域。
系统"政策推演"模块突然闪烁——但他现在还没解锁这个功能。
他想起李会计昨晚发的消息："市属国企在3号地块有隐性股权。"喉咙突然发紧："容积率调整需要市规委会审批。"
"所以需要林科员帮忙递句话。"陆明鸢往前倾了倾身子，锁骨处的钻石项链在暖光下晃眼，"我爸和分管副市长是党校同学。"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说什么秘密，"只要项目落定，明远可以..."
"陆小姐。"林昭打断她，把规划图轻轻推回去，"我只是个科员。"他的语气很淡，但系统显示他心跳加快了18%——这是他第一次正面拒绝政商合作中的"潜规则"。
陆明鸢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突然笑了，把规划图收进鳄鱼皮手包："林科员倒是和传闻里的不一样。"她起身时，大衣下摆扫过林昭的裤脚，"不过我喜欢。"
离开咖啡厅时，雪下得更大了。
林昭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李会计的语音："林科员，我刚才在超市看见王总了...他盯着我看了三分钟，手里还攥着把水果刀..."尾音带着哭腔，"他们可能发现我交材料了..."
林昭的呼吸陡然一滞。
他冲进便利店，躲在冰柜后面回拨电话："李姐，现在去区纪委，找周主任，就说我让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