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跳动着周立群的实时生理数据:心率112次/分,瞳孔收缩频率异常,手机解锁记录显示过去半小时里划拉了七次——和系统预判的“恐慌性求证”完全吻合。
“叮——”
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起,林昭接起时听见纪检组老陈的声音:“小林,你们区法务部周立群,今早八点半到我们这儿喝茶。”
“明白。”林昭应着,指尖在系统光屏上划出周立群的行动轨迹图。
红色标记从宏远集团宿舍延伸到区政府大院,最后在纪检组办公室位置凝成一个刺目的点。
他望着窗外梧桐树下匆匆走过的身影——周立群今天穿了件不合身的藏青西装,领口皱巴巴地卡着喉结,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清欢。”林昭拨通内线,听见那头翻文件的窸窣声,“茶水间的摄像头昨晚调试好了?”
“嗯。”沈清欢的声音带着点温温的笑,“张阿姨今早擦桌子时,我帮她换了新的茶叶罐,摄像头藏在罐底,角度刚好能拍到饮水机和圆桌。”
林昭看了眼手表:九点零五分。
周立群从纪检组出来至少需要四十分钟,按他的习惯,回办公室前一定会绕去茶水间——这是他三年来观察到的规律:每次被领导约谈后,周立群都要灌两杯浓咖啡压惊。
“叮——”系统突然弹出提示:“目标已离开纪检组,情绪值降至18(满值100),建议触发心理冲击。”
林昭摸出手机给沈清欢发了条消息:“准备。”
茶水间飘着速溶咖啡的焦苦气。
沈清欢端着陶瓷杯推门进来时,正看见周立群背对着她,颤抖的手往纸杯里倒第二包糖。
他后颈的汗把衬衫领口浸出深色痕迹,手机屏幕亮着,屏幕锁是女儿的照片——这是林昭让她查过的,周立群最在意的软肋。
“周主任早。”沈清欢的声音像浸了温水的棉,“今天财政科王姐说,最近上级在查专项资金流向,连去年的账都翻出来了。”
周立群的手猛地一抖,纸杯“啪”地砸在桌上,深褐色液体溅在他锃亮的皮鞋上。
他猛地转身,额角青筋跳得吓人:“你、你听谁说的?”
沈清欢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糖包,指尖在桌角的摄像头位置轻轻一擦:“就刚才在走廊听刘科长说的,说是连代签的文件都要追溯责任人......”她抬眼时恰好撞上周立群发红的眼,声音顿了顿,“周主任?你脸色好差,要不要我帮你拿纸巾?”
周立群喉结剧烈滚动两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袖口擦过桌角时带翻了糖罐。
彩色糖粒撒了一地,像被踩碎的玻璃渣。
“咔嗒。”
沈清欢弯腰捡糖时,藏在茶叶罐里的摄像头闪了闪红光。
她掏出手机给林昭发了条消息:“已触发。”
同一时间,林昭办公室的电脑弹出实时画面。
周立群慌乱的表情、打翻的咖啡、颤抖的手指,全部被清晰记录。
他点保存键时,系统光屏突然弹出绿色进度条:“危机预警任务完成度97%。”
“林科员,李主任找你。”
小林昭抬头,见办公室小王探进半个脑袋。
他合上电脑起身,路过公告栏时瞥见自己上个月贴的“档案管理规范”——那时他还是个没人注意的小科员,现在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正贴着他刚发的新通知:“即日起所有项目资料双备份,经手人须手写签字确认。”
李主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林昭敲了两下进去,正看见李主任把一沓文件推给区长:“老周,后勤科老张的登录记录问题,得尽快成立核查小组。昨天我翻了去年的档案,老张负责的项目从来没出过岔子,这事儿透着古怪。”
区长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李主任递来的证据清单。
林昭注意到他停在“周立群与李明杰旧部通话记录”那页时,指节微微收紧:“张局长最近在查开发区烂尾楼,让他牵头吧。要查就查个彻底,别让无辜同志背黑锅。”
“是。”李主任应着,转头看见林昭,招了招手,“小林来得正好,把这份通知发工作群。”
林昭接过文件时,瞥见“专项核查小组”几个字在纸页上烫金般发亮。
他回到办公室打开工作群,指尖在发送键上顿了顿——这不仅是通知,更是给某些人敲的警钟。
傍晚六点,夕阳把区政府大楼染成蜜色。
林昭站在窗边整理今天的证据链,突然听见楼下传来骚动。
他探身望去,正看见纪检组的车停在大院里,两个穿制服的人架着周立群上车。
周立群的西装外套被扯得歪斜,远远能看见他脖颈上有道红印——是刚才在茶水间撞翻糖罐时划伤的?
系统光屏骤然亮起金光,“危机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