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病得厉害,咳血…医生说…说再拖下去…人就没了…抓药的钱…好大一笔…我们去码头扛大包,扛一天也挣不了几个钱…还不够一副药…亲戚都借遍了…脸皮都磨没了…还是不够…实在是…实在是没路走了…才…才昏了头…”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绝望和羞愧。
夜色掩盖了周辰脸上的表情,只有他紧抿的嘴唇显示着内心的不平静。
他想起父亲说的“过山峰”,想起那个被毒蛇夺去性命、留下孤儿寡母的王老蔫。
妈的,你说这叫什么事啊?塞林木的!
他是风光挣到钱了,这两年也是人见人夸,但是并不代表这个时代,大多人像他一样辉煌,很多人还挣扎在温饱线上。
沉默了几秒,周辰从裤兜里摸索了一下,借着微弱的月光,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五元钞票。
他上前一步,把这张带着体温的钞票,塞到了王水明沾满泥土和汗渍的手里。
“拿着。” 周辰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寂静的夜色,“就当是…今天你俩帮我收拾祖坟的工钱。手脚还算麻利,活干得也还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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