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回到城隍庙时,李沉舟已经醒了,见他一人回来,忙问:“秋水呢?”
李相夷环顾了一圈大殿。没有看见李莲花,也问李沉舟:“花花呢?”
“我刚醒那会儿,他面色不对,一下子就消失了。”
李相夷皱着眉,转身就往外走。
李沉舟赶忙又问:“秋水呢?”
“他和猪猪基去了皇宫,”李相夷说着,忽又顿住脚步,回头看向李沉舟,“对了,我送你过去吧。”
他说完对着李沉舟就打了一个响指,李沉舟消失在城隍庙中。
李相夷灵力幻化出一只金色的蜜蜂,托在食指指腹,轻声说:“去找花花。”
蜜蜂飞走后,他飞道到金陵城的半空,向下查看。
城内的混乱还没有结束,东水关的爆炸现场。
太子驾临,金陵的大小官员必然去码头迎接,这下倒好,一场爆炸,不但要了朱瞻基随驾队伍所有人的命,还几乎把城里的文武百官一并带走,这背后之人行事堪称心狠手辣。
只可惜,凡人终究是凡人,他们并不知道朱瞻基有龙气护体,命不该绝,就算这么搞,也是搞不死的。
李相夷正想着,忽见城东一角发出一道金光。
“花花。”
李相夷急速飞了过去,只见李莲花正在秦淮河边的一处密林中,低头看着什么。
“花花?”
“小鱼……”
李莲花回头看他,眉心微蹙,面色深沉。
“怎么了?”
李相夷走上前握住他的手,只感觉李莲花的手凉凉的。
“你看。”
李莲花示意他看地上的一具尸体。
李相夷转眼看去,只见那人身穿了一身衙门公人的衣服,悲惨的是他居然少了一条左腿,而且是从大腿的中部生生断掉的。
李相夷蹲下身来仔细查看那血淋淋的断处,片刻之后看李莲花,“他的腿是被咬断的。”
李莲花点头:“是梼杌。”
“什么?”
李相夷猛的站起,“你确定?”
“嗯,”李莲花点头,“我在庙中之时感觉到一股妖气便追了出来,恰在此处,见梼杌叼着这人。”
“那货狡猾,发觉我来,咬下他的一条腿吞入腹中便遁逃了。”
李相夷听了,脸上的担忧更深甚:“没想到穷奇、梼杌两只凶兽都来了大明小世界。”
“你看到穷奇了?”
李莲花不可思议,没想到穷奇这么快就会现身。
“嗯,就在朱瞻基经过的那座石桥。”
听他一说,李莲花突然想起什么,“秋水和朱瞻基呢?”
“他们回皇宫了,我把沉舟也送过去了,花花,不如我们先去寻他们,再计划接下来的事。”
“好。”
李莲花刚应下,李相夷就揽着他的腰身密林之中。
再说李沉舟,被李相夷一个响指,转移到了朱瞻基即将入宫的黄绸阔轿内。
“啊!”
突然多了一个人本来心神就有些烦乱的朱瞻基吓得大叫一声。
轿内李沉舟低声道:“别喊。”
轿外萧秋水高声问:“怎么了?”
护送队伍再一次停下,翻身下马,走到轿前急问:“太子殿下,你怎么了?”
人前,萧秋水他们对朱瞻基还是恭敬有加的。
朱瞻基抚抚胸口,半掀起轿帘,“本宫没事。”
李沉舟微微弯腰从帘子后看向萧秋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
萧秋水看到他,顿时眼前一亮,脸上立刻浮现出笑意。
朱瞻基素来看不惯他俩眉目传情的样子,放下帘子挡住二人的视线,命令道:“进宫。”
轿子被抬起,继续往前走。
李沉舟用手臂怼了一下挨着他坐的朱瞻基,“过去点。”
“你……?”
“哼!”
朱瞻基不服气,又气哄哄的向角落里挤了挤,和李沉舟拉开距离。
轿的轿夫,方才起轿时,本就觉得轿子沉了不少,现在又感觉有点向左歪斜,前后的轿夫疑惑的互看一眼,不敢说话,继续往前走。
就在他们的轿子穿过皇宫大门的时候,金陵城西的江华门在外传来一声急促的马蹄声,骑马之人歇斯底里地大喊:“京城八百里加急,报送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