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快步走到王权富贵面前,抓住他的胳膊急道:“芙芙,你别担心,如沐在哪儿?只要他的尸身还在,我立刻求大哥把如沐复活。”
王权富贵呆立着摇头,“没用的,明明,如沐他已经灰飞烟灭了,就在我的面前.....”
明明:.......
王权富贵推开他的胳膊往前走去。
明明一把抓住王权富贵的手腕,“芙芙,你要去哪儿?”
王权富贵站住,没有说话。
明明从他的侧后方,看到颈侧被白发遮盖下的火焰裂纹,还泛着黑气。
“芙芙,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是你体内有黑苦情树种,芙芙,你不能被恨意控制,否则会被树种反噬的。”
王权富贵仍旧一言不发。
明明走到他面前,焦急道:“芙芙,乖,把苦情树种拿出来,交给我,如沐的事,也交给我,我有办法让他回来,你相信我。”
王权富贵这才慢慢地看向明明。
“明明,”王权富贵冷冷说道:“我想先去给如沐立碑,他的魂,总该有个归处的。”
明明握住他的双手:“好,芙芙,听你的,但是,你先把苦情树种给我好不好?”
“禹明明!”
王权富贵突然冲他大喊,“我弟弟死了,你难道没有听到吗?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你只关心苦情树种?如沐对于你来说,就这么无关紧要吗?”
“‘或许我们.....或许我们早回来一刻他就不会死,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王权富贵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他的双眼泛着猩红,黑色的恨力在他周身蔓延,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明明一把抱住王权富贵,“芙芙,都是我不好,我不说了,我们现在就去给如沐立冢,芙芙,你平静一点,别让恨力扰了心智,好吗?”
王权富贵直直地站着,任由明明抱他,“那我们走。”
“好,芙芙,我们走。”
两人并肩向着龙微云的住处走去。
就在他们走后,那只被王权富贵在幻境中劈散的黑狐重又凝结成型,“王权富贵我与其他黑狐不同,我可是娘娘自断一尾专门为你准备的,如今因为权如沐的死,你的心已经沾染了一丝恨力,还和小肥鸡有了嫌隙,你迟早都会是娘娘的人.......”
它说罢,再一次消失在西西域的风沙之中。
王权富贵和明明回到龙微云的住处,只见权如沐的坟冢业已立好,而在这烈日炎炎的西西域,那坟茔之上,竟然飘洒着晶莹的雪花。
那雪落在墓碑之上,倏地便不见了。
王权富贵看着雪花飘散,念道:“龙丹化雪,龙姑娘她.....随如沐一起去了.....”
“明明,我们,又来晚一步.....”
明明站在墓前,好似看到粉色的苦情树上,又结出了一个姻缘铃,那是人与妖相恋后,在世上留下的唯一念想。
“如沐,弟媳妇儿,你们等我一会儿,明哥不会让你们就这么死了的。”
王权富贵站在他身边,直到雪花尽数落下,都是一言不发。
明明伸手去牵他的手,王权富贵却将手中剑紧紧握住,转身就走。
“芙芙.”
明明看着他的背影,“你要去哪儿?”
王权富贵顿了片刻,冷冷说道,千机城。”
不到一天时间,王权富贵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明明看到的,不是他的侧脸,就是他的背影。
那身黑色的长袍,在他身上猎猎翻飞,更衬出一种决然的意味。
明明微眯着眼睛问他:“芙芙,你为什么要去千机城,难道,真想去挖出土狗身体里的御水珠吗?”
“我们不是答应了花爹,在他们回来之前,不轻举妄动吗?”
王权富贵慢慢回头:“明明,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都有着数万年的寿命,在你们看来,这里发生的事,死去的人,不过一场劫数。”
“可是,千年来因为黑狐而死的人中,有我的叔伯、姑姑、兄弟,还有我的母亲。”
“明明,我发现我错了,即便是弃了王权剑,离开王权山庄,我仍旧是兵人,是为斩杀黑狐预备的一把剑,现在,该归鞘了。”
他说完,飞身而起,御上小木剑向着千机城而去。
“芙芙!”
明明大喊一声,赶紧去追,偏不逢时,他在此刻砰的一声变成了一只小凤凰。
“芙芙!”
明明扯着嗓子大喊,可是王权富贵已经消失在了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