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最终化作天边的一抹亮光消失在王权富贵的视野里。
一时间,王权富贵心里空落落的,想去追,却也自知追不上。
他回了家中,一直等到天黑,小凤凰都没有回来。
王权富贵站在院门外,看着屋檐下那盏明明做的歪七扭八却永远不灭的飞鱼灯,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已无法忍受如在寒潭时那般的孤独。
“明明....”
他看向远方空无一人的荒野,心里想着那只小肥鸡会突然出现,张开小翅膀跑向他,还奶声奶气地喊他“芙芙。”
最终,王权富贵没有等来明明,他等来的是两日未见的权如沐。
“哥?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明哥呢?”
权如沐往屋里看,却没有发现明明的身影,就连厨房里也安安静静。
“如沐,你怎么来了?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我来看看你们,哥,你还没回答我,明哥呢?”
王权富贵没有回答他的话,转身往屋里走。
权如沐赶紧跟上,“怎么?你和明哥吵架了?他人呢?”
“明明他....走了....王权富贵低沉着声音说道。
“走了?”权如沐简直不敢相信:“明哥怎么可能留你一个人在这儿,自己走了,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王权富贵坐下来,把白天的事说给了他听。
权如沐听完,霍地一下站起身来,皱眉看着王权富贵:“哥.....你......”
“你怎么能这么做呢?以命燃剑?!怪不得明哥会生气,我听了都忍不住要生气。”
“哥,你现在不是兵人了,好好地过你的日子不好吗?难道你不知道,明哥把你的命看的比他自己还重要,你这么做,和渣男有什么区别?!”
“如沐!”王权富贵站起身看向权如沐,而后慢慢走到门前。
他看着西西域夜空中那轮没有黑云遮挡的月,慢慢说道:“如沐,你不懂,明明他是一只小凤凰,有千年万年的时光可以用来生活,我不过是他这千万年光阴中的一瞬,早晚有一天,会消失的....
不对,哥,你说的不对,你这么做,对明哥来说不公平,虽说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可是至少你们在一起的这些日子,你不应该拿自己的命去对抗圈外黑狐,即便黑狐有一天破圈而出,那也不是你王权富贵一个人的责任,你何必做这样决绝的事情呢?别说明哥了,我也不同意。”
他说完,愤愤地大步往外走,“你在家等着,我去给你把明哥找回来。”
“如沐!”王权富贵再喊一声。
可是权如沐已经飞身而去。
王权富贵站在门前,看着又一个离他而去的亲人,不由得自问:“我这么做,难道真的错了吗?”
明明没去它处,他飞到了淮水边的那个竹亭,一个人坐在亭子里,揪着一片竹叶愤愤不平:“王权富贵,你这个渣男,答应我多少次了要事事一起,居然敢自己以命燃剑!哼,渣男!”
他正嘟囔着,面前的竹林沙沙沙起了风声,一团黑雾逐渐随风凝结。
明明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那团黑雾,不一会儿,一只周身散发着黑气的狐狸,从中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