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那个喜欢到处摆地摊的家伙时，他尚且没有多少感觉，毕竟他也感觉不出来什么，一知半解，云里雾里，尽显无知者无畏。
面对霁光时则不一样，这个家伙玩真的，专门搞针对。
凌霄面对这货，就像当年他还是小小附庸时面对卡迪尔一般，完全动弹不得分毫。
不是他不行，而是双方差距太大，没有任何相提并论的可能性。
哪怕对方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只剩下一股微不足道的意志，也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凌霄不清楚霁光生前有多强，想来即便不如那个喜欢摆地摊儿的家伙也差不到哪里去，不然这两个家伙站不到一起去。
“厉害归厉害，可惜于我而言起不到什么作用。”
什么狗屁的高人来相助，不坑死自己就不错了。
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离开天枢台，杰里科尔的声音再次传来，“看来你已经获取到了权限。”
凌霄问：“你被屏蔽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你怎么知道我已经获取到了权限，我不觉得祂会和你说这些……”
杰里科尔的声音依旧平淡，“道理很简单，如果你没有获取到权限，你根本不可能活着走出来。”
“帝亚斯特对待残次品只有一种态度，那就是回炉重造，现阶段没有回炉重造的能力，所以只会被销毁。”
“按照你的话来讲，你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在鬼门关前晃悠了一遭。”
凌霄默然无语。
身不由己的感觉很难受，然而这往往是人生的常态。
想到这里，凌霄嘴角不由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与其关心这些，你倒不如关心关心自己的现状，面对虎视眈眈的神族，你有自保的手段吗？”
面对这个问题，杰里科尔的回答很直接。
“没有。”
“面对大规模范围性杀伤武器，此地没有多少抵御的能力，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被轰成原子态而已。”
“你倒是直接。”踏入甬道，凌霄有些好奇杰里科尔会如何选择，出声问：“所以，你会怎么做呢？”
杰里科尔的回答让凌霄大感意外。
“什么都不做。”
“哦，如此坦然接受自身的消亡？”
“做与不做都是消亡，在你获取到对应权限的时候，这个结局就已然注定了，不会因为我做了什么而有所改变。”说到这里，杰里科尔顿了顿，又补充道：
“你该不会觉得母巢血池是那么好进的吧！它消耗的是本源能量，而非从外界补充进来的，补充进来的是能源，不是本源能量。”
凌霄陷入短暂沉默。
他的确没想到这点，不过在明知这一点后他也不会放弃。
“此地会消亡，你也会随之消失，那么祂呢？”
杰里科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个问题。
霁光的存在很特殊，祂只剩下一股意志，这股意志连清理者都无法清理干净，又怎么可能会随着此地的消失而消亡。
充其量是换个地方待着，又或者化作一缕残魂在世界中飘荡。
杰里科尔无言，凌霄也没过多纠结。
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
现如今，他身上的麻烦可不少，接下来怎么获取生命能量，又怎么争取时间都是麻烦事儿。
霁光指望不上，那个喜欢摆地摊儿的监管者同样指望不上，焰君瑶更加不必多说，镜心已然失去了作用，对方的身份和定位就注定了两人只能站在对立面，他所能依靠的唯有自身。
走出甬道，再次来到外界。
当探清外界的现状时，凌霄下意识一愣。
人！
好多人！
严阵以待的人，乌泱泱连成一片，脚踏虚空，气势逼人。
“不至于这么搞针对吧？”看见这一幕，凌霄多少有点无语，以为自己刚出门就被堵了，然而下一秒他就发现，这群家伙貌似不是针对自己，“还有高手，这是谁的部将，怎会如此勇猛？”
定睛一瞅，凌霄愕然。
“这不是那个所谓的‘系统拥有者’嘛！身为神族成员，怎么会在这里开启混战模式？”仅是瞥了眼周遭环境，凌霄就能判断出之前这里发生过什么，毕竟真实的破坏做不了假。
他在内部空间中没有察觉到外部的震颤，但能将特化帝亚斯特细胞组合形成的肉壁打得坑坑洼洼，其强度绝不低于中级生命体水准。
“友军？”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又被凌霄排除。
不可能。
人得时刻分清楚自己的定位，以免站错了队。
虽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此情此景无疑表明，双方在做着同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