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胆子也不小,上面再三强调不准开小灶,狗日你们偏要开,整条街就你们同政府唱反调。”
“过年政府给每人加了二两米供应了三两猪肉一斤白糖,你们还不知足。”
贾新河一边骂,一边用他那长衣襟包了钢盔的边沿端了就走。
这个时候老实的柳金源走过来,贾新河便恶狠狠地对他吼道:
“狗日的柳金源,立即跟我到营部!”
胡氏慌了,赶紧求饶:“营长,这大年三十的,天黑地冻,你叫他去营部做啥子哟!求了放过金源吧!”
贾新河道:“有物证但没有人签字画押,到时候狗日的会说我冤枉你们。”
胡氏哀求道:“贾营长,我错了,我承认还不行吗,任何时候我都承认这钢盔是我的就对了嘛!”
“好,狗日的亲口说的,到时候别不认黄!”贾新河照了电筒,端了那只盛着香喷喷鸡汤的钢盔扬长而去。
此刻的柳金源并不想看到钢盔,毕竟在他的心目中这件事并不光彩,是在同政府作对,所以便不打算领回它。
站在柳金源身旁的柳青青看见了那足可同“文物”媲美的钢盔,马想起了去年大年三十晚上的情景。
在那饥荒的年代,煮熟的鸡儿都飞了,这给十三四岁的柳青青留下了极为深刻而又难忘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