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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显微镜下的太平镇 > 第96章 这是最为粗暴的音乐

第96章 这是最为粗暴的音乐(1/2)

    关于太平镇这次大会,其中有一个细节很有必须要补充:

    郑秃子发表完意见后,柳青青看见做笔录的贾新河眯着左眼,用右眼热烈而又殷切的看着自己。

    其实他看的是柳青青的父亲,柳青青站在他父亲旁边,所以他一直以为贾新河看的是自己。

    看样子贾新河迫切希望柳青青的父亲柳金源能站起出来说几句。

    年少无知的柳青青的想法和贾新河一样,他认为父亲站出来说了,给政府提了意见,他们一日三餐也就吃得饱了。

    遗憾的是父亲柳金源始终没有站出来。

    而且,当他的眼睛与贾新河那对三角眼相遇的时候,他把头偏向了一边。

    柳金源虽然没读过书,但是他对父亲的教诲从来没有忘记。

    他的父亲柳玉山先前是金城县有名的教书先生,老先生经常告诫他的儿女们:祸从口出,沉默是金。

    补充这个细节,是想说明贾新河对柳金源的仇视无处不在,挑衅无时不有。

    他赤裸裸的报复心态,让柳青青在幼小的时候就滋生成了一种警惕。

    对社会的的警惕,对每次运动的警惕。

    这对柳青青来说,却是一件好事。

    随着章新月大吼一声“民兵”,十多个穿着旧军装,半副武装的民兵冲上台。

    他们两人一组,十分熟练的把上台发言的人双手反剪了。

    一时间,台上台下死一般寂静,大家怔怔的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经过一阵短暂的骚动,七八个在大会上发言的人在民兵的关照下,逐个走到贾新河面前,十分规矩的在自己的发言笔录上按了手印。

    接着民兵们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棕绳,将他们手中的“猎物”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再让他们在主席台面向群众下跪。

    后面的事情就是千篇一律了:

    如果台上的人平时同某人有积怨,这个有积怨的人就会冲到台上,对他拳脚相加。

    还是用事实来举例说明一下吧,柳金源的堂弟柳大汉,这个口无遮拦的汉子,当天直言不讳的提了村长贾新河的意见。

    他说贾新河寻私仇,给他扣了一顶“坏分子”的帽子,现在应该给他平反。

    其结果遭到了贾新河赤裸裸的报复。

    贾新河在两个民兵的帮助下,用棕绳狠狠的捆了柳大汉,那棕绳深深嵌进他的肉里。

    “日你妈,你和你老爹一样,不得好死!”柳大汉鼓着牛卵般的眼睛恨恨的骂。

    贾新河什么话也没说,甩了他两个耳光,然后一拳砸在柳大汉的头上,大声说:

    “我是村长,今天我就带头来揭发坏分子加右派分子柳大汉的滔天罪行……”

    郑秃子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

    贾仁慈一手提着裤子,一只手指挥一个民兵把郑秃子的双手捆了。

    然后命令郑秃子跪在台前,勾着头,腰和身子成九十度直角。

    贾仁慈坏笑着小声问郑秃子:“郑秃子,我有没有流氓你的郑花花?”

    “没……没有!”郑秃子耷拉着脑袋,小声的哀求道:

    “你流氓我花花的事情,我不再追究,只求你给你老子新河村长说一句,让民兵下手的时候留点情。”

    贾仁慈“啪”的一耳光甩在郑秃子的脸上,粗着脖子吼了起来:

    “你不再追究?现在你应该想的是我会不会再追究,你还说不说老子流氓你花花?”

    被冤枉的滋味不好受,贾仁慈心里惹着一肚子火。

    明明他没有流氓郑花花,可他妈的郑秃子说流氓了,这让他心里极端不平衡。

    他一手提了裤子,一手指着郑秃子:

    “知道你一个右派分子诬蔑革命群众的后果么?如果我把事情说出来,你的罪又多一条,凭今天革命群众高涨的情绪,你不死也得脱层皮。”

    “那……你准备怎样?”郑秃子颤抖着声音问。

    贾仁慈把嘴凑近郑秃子的耳根子,压低声音说:

    “我这个人从来都不乘人之危,也不喜欢被人占便宜,既然你的郑花花看到了我的小兄弟。”

    “说明我同她有缘份,你今天答应我,待你的花花长大了,如果我看得上眼,你把他敲锣打鼓的嫁给我。”

    “你——”郑秃子想发怒,但一看热情激扬的革命群众,一下子成了霜打的茄子。

    揶揄了郑秃子后,贾仁慈哈哈的大笑起来,他甚至笑出了眼泪。

    ……

    十岁的柳青青连续十个晚上做了同一个梦。

    那个梦的大体内容是这样的:他突然长得很高大了,一米九,保守点也有一米八六。

    在梦里,他赤身裸体,漫山遍野的跑。那奔跑的动作强劲有力,像夸父。他手里还拿着一样东西,那东西是他从来没有见过。

    长约三米,下面是圆圆的管子,上面薄如蝉翼。迎风招展,倒有几分诗情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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