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黑色的狼躯,迈步走向中间那辆最厚重的装甲车。
大帅连忙快走几步,亲自为他拉开厚重的后座车门,姿态恭敬无比。
幻曜辰坦然坐了进去。
车内空间宽敞但装饰粗犷,充满了机油和金属的味道。
大帅则十分识趣地,没有跟着坐进后座,而是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并示意那个鼠类胶兽人司机开车。
车辆平稳启动,另外两辆装甲车一前一后护卫着,驶向位于前哨站中心区域的团部指挥所。
车内气氛压抑而沉默。大帅正襟危坐,脊背挺直,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渗出汗珠的鬓角,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他不敢轻易开口,生怕哪句话说错,触怒了这位神秘而恐怖的“前辈”。
幻曜辰则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强大的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前哨站。
神识所及之处,景象比他之前粗略观察到的更加触目惊心。
街道角落,一些面黄肌瘦的人类孩童和瘦弱的胶兽人,正麻木地啃食着某种干枯发黑的树皮;简陋的房屋内,储存水的水缸大多见底,人们嘴唇干裂,眼神黯淡;唯一的几口水井旁,排着长长的队伍,每个人分到的水却少得可怜;农田几乎全部枯死;就连一些低等的、耐旱的变异植物,也呈现出濒死的状态。
(缺水…已经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了吗?)
他收回部分神识,熔金的瞳孔缓缓睁开,看向副驾驶座上如坐针毡的大帅,那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这里的缺水情况…持续多久了?”
大帅浑身一激灵,连忙转过身,恭敬地回答:
“回前辈!已经…已经快半个月没有下过一滴雨了!”他的声音带着苦涩和焦虑,“不光是下雨,连地下水位都在急剧下降,我们最深的一口井都快抽不上水了!再这样下去…别说维持前哨站运转,恐怕…恐怕要出大乱子了!”
幻曜辰目光平静:“方舟总部…没有支援?”
大帅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愤懑:“支援?申请早就送上去了!可总部那边…据说也在为几个主要地下城的供水焦头烂额!资源优先保障核心区域,像我们这种偏远的前哨站…能定期送来一点合成营养剂和弹药就不错了!水资源…只能靠自己想办法!”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而且…根据军规,如果因为管理不善导致前哨站崩溃或发生严重哗变…我这个大帅…轻则撤职查办,重则…恐怕要被送上军事法庭啊!”
(原来如此…不仅是生存危机,更是他的仕途乃至性命攸关的难题。)
幻曜辰心中了然。
这场旱灾,对于这个前哨站是灭顶之灾,但对于他而言…或许是一个…机会?
他没有再追问,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继续养神。
大帅见状,也不敢再多言,内心却如同翻江倒海,既恐惧于这位强者的意图,又隐隐生出一丝荒谬的希望——如果…如果这位“前辈”能出手…
这时,装甲车停稳在指挥所那扇由厚重钢板加固的门前,大帅正准备转身为后座的“前辈”开门——
下一瞬,他只觉得眼前一花!
后座车门纹丝未动,而那位黑色的身影,却如同鬼魅般,已然无声无息地站在了指挥所的紧闭的大门前。
大帅瞳孔骤缩,心脏狂跳!
(这…这是什么速度?!不,这根本不是速度…是…空间移动?!)
没等他反应过来,幻曜辰甚至没有去看门上的锁具或识别装置,只是抬起覆盖着黑色胶质的狼爪,对着厚重的钢门轻轻一推。
“嗡…”
一声低沉的金属嗡鸣响起,门扉上流转的微弱能量光芒瞬间黯淡,复杂的机械锁芯内部传来一阵细微的、仿佛被无形之力强行抹平的咔哒声。
厚重的钢门,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向内推开了。
幻曜辰迈步而入,熔金的瞳孔迅速扫过指挥所内部。
这里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一些,由旧时代的防空洞改造而成。
陈设简陋但还算整齐:几张金属桌椅,墙上挂着巨大的、手工绘制的粗糙区域地图,几个闪烁着雪花的旧显示器,角落堆放着一些弹药箱和应急物资。
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尘土和一丝汗水的味道,虽然谈不上舒适,但至少干净、有序,没有外面那种绝望的混乱感。
(条件还行…勉强可作为临时据点。)
这时,大帅才连滚爬爬地冲下车,气喘吁吁地跑到门口,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前…前辈…”
幻曜辰缓缓转过身,熔金的瞳孔平静地注视着匆忙赶来的大帅,那沙哑的声音直接切入主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个前哨站,我要了。”
大帅猛地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幻曜辰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