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歪斜地挂在褪色的红木门上。
钥匙插入锁孔时发出刺耳的“咔嗒”声。
房间比想象中更小——不足五平米,一张窄床紧贴墙壁,床头柜兼作书桌,上面摆着一盏煤油造型的LEd台灯。
唯一的慰藉是那扇拱形小窗,透过模糊的玻璃能看到港口闪烁的灯塔。
(比永恒世界的命运神殿差远了……)
(但好歹算个落脚处。)
他反锁房门,指尖在门把上留下一缕精神力作为警戒,随后仰面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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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垫意外地结实,羊毛毯带着淡淡的薰衣草味——英弗利斯人坚信这种气味能驱散“雾瘴带来的忧郁”。
窗外传来远处钟楼的鸣响,低沉而缓慢,仿佛在提醒着这座城市的古老规则:
入夜后不得喧哗。
面见贵族需脱帽。
雾钟响起时,所有船只必须停航。
幻曜辰望着天花板的裂缝,突然想起小时候的愿望——
(“要是能去国外旅游就好了……”)
(没想到真实现了。)
(虽然是以这种方式。)
他翻了个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风衣内袋里的太阳之徽。
傍晚的雾气还未完全聚拢,幻曜辰走出旅馆,沿着石板路朝商业街走去。
街道两旁的煤气灯已经点亮,玻璃灯罩内跳动着橙黄色的火焰,将雾气染成朦胧的光晕。
行人步履匆匆,绅士们拄着手杖,女士们提着裙摆,偶尔有马车缓缓驶过,马蹄铁在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真是复古的做派……)
他拐进一家挂着“皇家裁缝”铜牌的店铺。门铃“叮当”一响,柜台后的老裁缝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锐利如鹰。
“定制还是现成?”老裁缝的声音带着上流社会特有的腔调。
“定制。”幻曜辰微微一笑,“一套晚礼服。”
老裁缝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略显凌乱的发梢和风衣下摆停留片刻:“第一次来英弗利斯?”
“是的。”幻曜辰面不改色。
老裁缝的眉毛微微一挑,态度立刻恭敬了几分:“原来如此。请随我来量尺寸。”
幻曜辰站在镜前,任由老裁缝的软尺在身上游走。
“领口要维多利亚式,双排扣,袖口绣暗纹。”老裁缝一边记录一边念叨,“您偏好什么颜色?”
“黑色。”
“明智之选。”老裁缝点头,“皇室最近偏爱深色系。”
量完尺寸,幻曜辰又指向橱窗里的一根银头手杖:“那个,也一并要了。”
手杖通体漆黑,顶端镶嵌着一枚银质的狼头雕饰,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老裁缝取出手杖,递给他:“霍克家族的特制款,内置刀刃,不过——”他压低声音,“在皇室领地内,最好不要弹出。”
幻曜辰轻笑:“当然。”
走出裁缝店时,天边最后一缕霞光已被雾气吞没。钟楼的钟声再次响起,低沉而悠远,仿佛在催促行人归家。
幻曜辰拄着手杖,慢悠悠地走在回旅馆的路上。
街边的店铺陆续关门,只有酒馆的窗口还透出暖黄的光,里面传来隐约的琴声和笑声。
一个报童匆匆跑过,差点撞到他:“抱歉,先生!”
幻曜辰侧身避让,顺手抛给他一枚硬币:“今天的晚报。”
报童眼睛一亮,递过一份报纸:“谢谢您,先生!头条是皇室明晚的慈善晚宴!”
(慈善晚宴?)
他收起报纸,继续前行。
雾气渐浓,路灯的光晕在雾中化作一团团模糊的光球,像是漂浮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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