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价而沽也要看自己值不值那个价。
以林妙芸的身份，三番两次过来请他已经给了他很大的面子。
要放在燕京，他这种级别的人恐怕连见对方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也就是在长安这种小地方，他陈家勉强能说得上话，这才能入对方的眼。
况且在得知林妙芸的身份后，他反而不希望两人之间掺杂太多利益。
因为利益讲究等价，一旦他给不到对方足够的利益，这段关系也就到此为止结束了。
相反，用最纯真的友情去对待，反而能让两人之间的关系走得更远。
如此哪怕他的病解决不了，将来死了，林妙芸也能看在他的面子上照拂一下林家。
短短一瞬间，他想了很多。
望着林妙芸稚嫩的面孔，他内心不免生出一抹愧疚。
原谅他去这样算计。
他并没有想害他的意思。
林妙芸喜上眉梢：“那你什么时候来镇武司呢？”
陈长生没有率先回答，而是半开玩笑说道：“妙芸，我听说你是都卫，那我去镇武司之后能做你手下的武卫吗？”
任何感情都不能分开太久，这个道理他自问还是懂得。
对林妙芸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他觉得想要拿捏再简单不过，简直就是手拿把掐。
果然，当他提出这个问题，少女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好啊，那你就做我的武卫吧，放心，我不会把你当手下来看待的，因为我们是朋友。”
陈长生愧疚地低下头：“对，我们是朋友。”
“我们是朋友。”
他不自觉地将这句话重复念叨好几遍。
【恭喜您获得陈长生的好感值＋169。】
嘶！
来了来了！好感值它来了。
林妙芸差点没控制好脸上的微表情。
是了！
陈长生绝对是和林凡一样的天命之子，或者说气运之子。
这还没加入镇武司……
哎等等，刚才他答应加入镇武司了。
那到底是因为他口头答应加入镇武司我才得到的好感值，还是说他本身就像林凡一样能直接给他提供好感值？
她个人更喜欢后者。
因为如果遇到不可抗力因素不得不离开镇武司的时候，她可以把林凡和陈长生二人带走。
不管到时候发生什么事，依靠这两人，她迟早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她为什么那么看重林凡？
就是因为林凡是她唯一的退路，是离开镇武司之后仍旧能给她贡献好感值的人，并且只此一人。
陈长生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人有待观察，她可以从其他人身上得出结论。
不管结论最终如何，反正陈长生已经变成了她的小羊。
首次贡献就超过一百，这说明对方身上有与众不同的亮点。
两人脸上同时露出笑意。
林妙芸笑意吟吟：“长生，那你先回去准备准备拿，到时候带着你陈家的人一起来镇武司报到。”
“好。”陈长生知道她准备离开。
便率先起身，送她出门。
路上，两人说说笑笑，全然没注意到前方情况。
走近些，林妙芸才先发现。
只听……
“扑哧！”
林妙芸黑白分明的瞳孔中，倒映出一柄刀子插入人肚子里的景象。
有人当街行凶，还不是一个人！
她想都没想，下意识脱口而出：“住手！”
只见眼前。
有十数人正在进行无差别的杀戮，杀戮对象皆是普通老百姓。
“救命啊！”
“青狼帮杀人了，谁来管管啊。”
“敏儿，敏儿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你快醒醒啊。”
杀戮似乎才刚开始，因此伤亡的百姓并不多。
陈长生拦在林妙芸身前，沉声说道：“妙芸咱们先回去。”
他此刻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根本没能力去阻挡。
林妙芸刚想把他拉开去救人，突然像是感应到什么，停止这个行为。
陈长生背对着她，没有看见她眼中的深邃神色。
刚才她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陈长生身上，在思考对方是不是如林凡一样的人，才没注意到眼前情况。
她到底不是神。
做不到全知全面。
神道有神道的优势，武道也有武道的优点。
倘若她是武道七境大能，即使刚才思维发散，也能感知到外界的变化。
并非神道不如武道，而是她的神道潜藏在武道之内。
“住手！”
“光天化日之下，尔等竟然敢大肆屠戮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