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传来的脚步声，浑浊的眼珠泛起凶光。姬余夫妇踏入殿内，姒姬的百褶裙扫过沾满兽血的地砖，行礼时发间的银饰叮当作响。“族长，如今道天祸乱三界，我们——”

    “够了！”老族长猛地捶打王座，“你们背叛部族追随道门，如今还有脸谈‘为蛮族谋出路’？”他身后十二名亲卫同时按上腰间骨刀，杀意如实质般弥漫。

    姬余却不慌不忙，抬手祭出一枚刻满古老图腾的玉简：“这是五祖亲授的‘蛮神战典’，若能参悟，我族战士可力敌同境修士。”玉简悬浮空中，映出姒姬担忧的眼神。

    老族长眯起眼睛，权杖顶端的狼头突然发出低吼，震得殿内烛火明灭不定：“先将他们软禁起来，若这战典有假......”他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惨叫，一场无声的权力绞杀，已然在暗处撕开血口。

    云蒸霞蔚间，梵音如潮水漫过九重莲台。阳昭与林悦踏过刻满六字真言的白玉阶，脚下祥云翻涌，竟在二人衣袂间凝成金红色的光晕。远处，十八尊金身罗汉手持降魔杵肃立，眉间白毫放射的光芒交织成网，将整个大雄宝殿笼罩在庄严肃穆的佛光之中。

    “好一个‘诸相非相’。”林悦望着空中流转的因果丝线，轻声呢喃。她的佛身披着月白色袈裟，眉间朱砂痣泛着温润的光泽，与林悦对视时，竟在虚空中荡起层层涟漪。

    阳昭的星辰剑突然发出清越的嗡鸣，剑身镌刻的二十八星宿图闪烁微光——这是天地法则对佛门圣境的本能呼应。

    莲花座上，佛祖垂眸俯瞰众生，眉间卍字金光流转，似能洞穿过去未来。阳昭深吸一口气，上前三步，抱拳行礼时袖口滑落半卷《人皇志》：“如今修仙界动荡，道天野心勃勃，妄图打破天地桎梏。小巧儿心怀苍生，若能登上人皇之位，定能还这世间一片安宁。还望佛祖能支持一二。”他的声音沉稳如山，却在尾音处带着不易察觉的恳切。

    “苍生皆苦，唯有前往极乐世界，才能摆脱世间苦。”说到这里，佛祖睁眼，目光如两道金色闪电，瞬间扫过阳昭与林悦的识海，“人皇之位关乎天地气运，不可儿戏。若小巧儿真有造福苍生之能，佛门自会考虑。”

    话音未落，林悦的佛身已双手合十，袈裟上的金线佛纹骤然发亮：“佛曰‘众生平等’，人皇之位不应被权势所垄断。小巧儿虽无深厚背景，却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决心。还请佛祖给她一个机会。”

    殿内突然响起空仙的钟鸣，十八罗汉金身同时转动，手中降魔杵碰撞出万千金色火花。

    阳昭感觉天侣盘在怀中发烫，与林悦对视一眼——她眸中倒映着佛殿穹顶的八宝吉祥图，宛如星辰落入深潭。

    就在气氛凝滞之时，佛祖身前的青莲宝灯突然爆发出璀璨光芒，灯芯化作一只金翅大鹏，绕殿三匝后重新归于平静。

    “我会暗中关注此事。”佛祖的声音带着跨越时空的沧桑，莲花座下涌出的金光将众人包裹，“去吧，因果自有定数。”

    阳昭与林悦再次行礼，转身时，林悦的佛身逐渐融入本体，莲台处却多了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

    踏出殿门的刹那，阳昭握住林悦微凉的手，星辰剑与天侣盘共鸣的震颤从掌心传来：“悦儿，这一步，我们走对了。”

    山风掠过仙山大殿的飞檐，檐角铜铃发出悦耳声响，与远处传来的《大悲咒》诵经声交织在一起。二人并肩而立，望着山下蜿蜒如银蛇的河流，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却不知，在他们身后的佛光中，一朵金莲悄然绽放，花瓣上的露珠倒映着小巧儿挥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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