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立于殿中,目光凝视着虚空中流转的星图,阳昭昔日话语如清泉在耳畔流淌:“星盘上的每一颗星,都有属于自己的轨迹。就算暂时被黑暗笼罩,终有一日会重新闪耀。” 手中玉笛曾震颤不休,裂纹中的墨丝似盘踞的魔蛇,如今却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阳昭以三色火焰镌刻的 “悦” 字印记,在朦胧光影中,宛如永不熄灭的寒夜孤星。
变故陡生!本命天灯骤然爆鸣,声如惊雷,震得众人耳膜生疼。藤翊怀中传讯玉牌青焰骤燃,火苗似有灵智的赤练蛇,顺着衣袖攀爬,转瞬间化作飞灰散落。灰烬尚未坠地,虚空中竟浮现出小府憨态可掬的笑脸,只是那双眸子无神空洞,眉心金色符篆刺目异常,那赫然是时空殿命魂契约的标志,恍若一道无形枷锁,锁住了小府的自由与灵智。
“四艺殿的灵气波动,竟与器尊陨落时的魔纹如出一辙!” 炎曦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指尖飞速掐出破魔诀,腕间双生镜却泛起细密裂纹。镜中映出四艺殿内乱象:器铸天正对着冒黑烟的铸器炉暴跳如雷,炉中却不断涌出胭脂水粉,小府的声音隐隐传来:“爹爹别生气,我新炼的‘桃花醉’可香啦!”
阳昭眸光骤冷,三色火焰在掌心凝成利剑,寒意四溢,道:“器铸天找噬空相助,前往邻近时空,复制了器尊的记忆,借壳重生…… 洛清这是要将四艺殿化为她的炼丹房!” 转头望向藤翊,只见他眉头紧蹙,指节泛白,似陷入回忆的泥沼。当年他设计让小府夺舍器尊,却不想如今为他人做了嫁衣,命运的轨迹在此刻悄然偏转。
殿外破风之声骤起,宛如死神的脚步声逼近。林悦玉笛横于胸前,佛魔之力如轻纱漫舞,凝成屏障。然而,三支缠绕着黑红色魔息的五行神针如利箭破空,穿透屏障,擦着她耳畔钉入墙壁,针尖滴落的汁液在地面腐蚀出滋滋白烟,刺鼻气息弥漫殿内。
墨天行浑身浴血闯入,天书阁仙袍破碎不堪,背后同样插着神针,他勉强站稳,虚弱道:“洛清…… 启动了天道封喉阵…… 她封锁了……” 话音戛然而止,他瞳孔骤缩,望向阳昭头顶的天昭盘。
众人望去,只见天昭盘上血色卦象如蔓延的蛛网,代表洛清的紫色星点疯狂膨胀,竟吞噬了一个大大的星点 —— 支持者从八殿增至九殿。阳昭指尖火焰骤然熄灭,心中翻涌如浪:原来洛清早已设下 “请君入瓮” 之计,用四艺殿内鬼转移视线,暗中操控最后两位摇摆的天道长老。
时镇邪闻讯急驰而来,时空之力在掌心凝成碎镜状,沉声道:“是雷长老…… 他的儿子在五行殿当差。洛清用命魂锁控制了他的妻儿,以亲情为要挟,逼他就范。”
林悦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玉笛重重落地。她忆起鎏金殿中洛清的鎏金步摇,塑仙池底的 “魔” 字古篆,此刻终于明白,道天有时空镜相助,早已算准他们的每一步,甚至连与道门五祖的牵绊,都在对方算计之中。
“怎么办?九比五的票数,天道长老会一旦召开,洛清登上天帝之位板上钉钉……” 炎曦攥紧藤翊的手,双生镜彻底碎裂,清脆声响如心碎之音。
大巧儿轻笑出声,九条狐尾如孔雀开屏般舒展,每根毛尖缀着的妖元光粒,在暗光中如流萤飞舞。她狐尾轻扫天昭盘,妖元所过之处,卦象泛起细微波纹,道:“未必。洛清以为操控九殿便可高枕无忧,却忘了,有些殿宇的气运,岂是命魂锁能轻易掌控的。” 说罢,狡黠目光望向盈盈,道:“阴阳殿的幽璃与阳天,当真没有破绽?”
阳昭猛地抬头,三色火焰重新燃起,恍若凤凰涅盘,道:“天机古籍有云,‘天命不可违,但因果可改’。既然洛清用‘命魂锁’制造因果,那我们就用偷魂丹斩断这虚妄因果!” 他望向林悦,伸手将她耳畔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如春风拂柳,道:“悦儿,还记得我们演练的双生魂锁阵吗?这次,就让道天尝尝被人操控天机的滋味!”
林悦望着他眼中炽热的火焰,忽忆起《阿房宫赋》中 “楚人一炬,可怜焦土” 之语。此刻阳昭眼中的战意,比当年焚尽魔渊鬼物时更盛,宛如燃烧的太阳。她拾起玉笛,佛魔之力与三色火焰在笛身交织,凝成一道不灭光痕,眼神坚定如磐石,道:“昭哥哥,你若要焚尽这虚妄天命,我便为你吹响破阵的号角,与你并肩踏碎这世间不公!”
恰在此时,一只墨色蝴蝶振翅而来,停在窗棂上。蝶翼魔纹与林悦玉笛裂纹中的墨丝如出一辙,赫然是洛清的噬灵咒图腾。蝴蝶稍作停留,突然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