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玄眼帘微抬,视线懒洋洋地扫过高台上那神情古井无波的奥斯蒙德,嘴角随即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哦?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当然!”
泰特眉头一蹙,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在这字眼上纠缠,语气更添几分不耐。眼前这小子的态度让他极其不爽。
“既然是‘邀请’……”陆青玄微微颔首,“那请容我拒绝。”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泰特,“阁下这副姿态,恕我实在看不出半点邀请的诚意。怎么说,我们也是这场晚宴的客人吧?连客人最基本的需求都无法满足,你这所谓的‘邀请’,我听着实在没什么必要接受。”
泰特听完,浓眉几乎拧成一个疙瘩,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高台之上的自家大人。只见奥斯蒙德神色漠然,只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得到默许,泰特转回头,脸上浮现出一种轻蔑与几分好奇的神情。
他上下打量着陆青玄,心中鄙夷却更甚:“蠢货!都自身难保了,还敢跟我们谈需求、讲条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泰特脸上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道:“呵,有趣。那你倒说说,想要满足什么样的‘需求’?”
“简单。”陆青玄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随意地抬手,指尖轻点,目标赫然指向两个方向。
一处是仍与韦布激战正酣的坎蒂丝所在;另一处,则是高踞主位,如同看戏般置身事外的奥斯蒙德。
陆青玄笑道:“你去将那两人的脑袋,给我取来。然后,你在本帝面前自裁谢罪。满足这些,我或许……会考虑跟你走一趟?”
“混账东西!你他妈敢耍老子?”短暂的死寂之后,泰特那张脸瞬间涨得如同猪肝。
他终于彻底明白过来,眼前这个东方小子,从头到尾都在戏弄他。一股被当众羞辱的滔天怒火直冲脑门,烧得他理智几乎崩断。
陆青玄脸上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负手而立,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既然明白了,那还不快滚?”
“找死!!!”泰特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翻腾的杀意和屈辱感,什么大人的告诫,什么留活口的命令,此刻统统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脑子里只想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方杂种全身骨头一寸寸捏碎,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到奥斯蒙德大人面前。
他相信,这东方少年刚才那番大逆不道的话,自家大人绝对一字不漏地听到了,绝不会怪他下狠手。
“泰特。”果然,就在泰特即将暴走的瞬间,高台上,高台上那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奥斯蒙德眼中杀意一闪而逝,冷冷开口:“先前的话作废。给我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方人‘请’过来,用什么方式……你自己看着办。”
“小子,听见了吗?”泰特眼中顿时凶光大盛,周身气势陡然拔升,一股无形的金属风暴似乎在他身周隐隐汇聚。
“接下来,老子会让你知道,狂妄和无知,是要用命来偿还的!”
铿!锵!锵锵锵!刺耳的金属摩擦撕裂声骤然炸响!
“金属狂潮·撕裂爪!”泰特怒吼着,整个人化作一道裹挟着金属风暴的残影,朝着陆青玄猛扑而来。
那双钢爪挥舞间,带起尖锐的音爆,残留的幻影交织成一片致命的死亡罗网。他要将这个狂妄的小子撕成碎片!
“这是奥斯蒙德大人麾下战将“钢骨”泰特的成名绝技,据说随意一击便足以撕裂坦克装甲,那东方小子死定了!”
大厅角落的黑衣人们目睹这骇然声势,眼中无不闪烁着残忍嗜血的兴奋光芒。
“无聊。”
然而,陆青玄对此只是微微摇头,随着他话音落下。一声清脆到极致的掌掴声,骤然在宴会厅里骤然炸响。
下一个瞬间,泰特只感到一股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抵抗的恐怖巨力,如同数万吨的山岳崩塌,又如同整个大海的狂潮倒卷,毫无花哨地砸在他身上。
他那引以为傲的金属异能,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铠甲,连一丝抵挡的作用都未曾起到便寸寸瓦解。
“噗——”
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血雾,自泰特口中狂喷而出,他那魁梧的庞大身躯,赫然以一种更快的速度,向着来时的方向——不,是朝着高台的方向倒射而去。
“哗啦啦——”
泰特的身体狠狠地砸穿了沿途那一张张摆满珍贵酒水和美食的长桌,最终镶嵌在高台的基石上。
瞬杀!真正的瞬杀!
所有黑衣人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
高台之上,奥斯蒙德目光定格在自己脚边那具毫无生命气息的躯体上,眼中瞳孔骤缩。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