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脑袋猛地探出楼梯口,目光触及客厅的景象时,瞬间凝固了。
“上帝啊!我……我们这里是被导弹袭击了吗?还是进了一头狂暴的犀牛?发生了什么?”
艾薇拉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张成了o型,难以置信地看着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还有那扇直接消失了一大半的落地窗,心中充满了不解。
“一只苍蝇罢了。”陆青玄转过身,语气平淡,“嗡嗡嗡,实在太过聒噪,便顺手扔了出去。”
他朝艾薇拉示意了一下乱糟糟的客厅,“你收拾一下,准备出门。”
“啊?苍……苍蝇?”
艾薇拉看看那足以让成年男子自由进出的大破洞,再低头看看地板上那几滴刺眼的血痕,又看看陆青玄若无其事的样子,脑子一时短路,无法把“苍蝇”和眼前这灾难现场联系起来。
她眨巴着大眼睛,突然回过神来,恼怒地跺了跺光脚:“凭什么要本小姐收拾啊?又不是我弄的!”
陆青玄没理会她的抗议,继续说道:“猩红秘社成员的下落已经有了,韦布已经先我们一步过去盯着了。你动作快点。”说完,陆青玄已转身走自己的房门。
“混蛋!”
艾薇拉气得牙痒痒,对着陆青玄的背影挥舞了下拳头,但还是认命地开始收拾满地狼藉。不过她内心早已将陆青玄这个甩手掌柜骂了八百遍。
数个时辰后,临近傍晚,位于纽汉东区,柴斯菲尔德家族的庄园主宅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一场重量级的慈善拍卖晚宴正在这里举行。柴斯菲尔德家族,这个在伦敦金融与政治领域扎根数百年的庞然大物。
虽不及威廉姆斯和莱茵家族,但以其深厚的底蕴和广泛的影响力,每一次公开活动都堪称顶级名利场的入场券。
今晚更是冠盖云集,政商名流、艺术巨擘、社交名媛穿梭其间,水晶吊灯折射的光芒洒在华丽的礼服和昂贵的珠宝上,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槟、昂贵雪茄与名贵香水混合的奢靡气息。
悠扬的古典乐流淌,侍者托着银盘如同穿花蝴蝶,一切都显得那么高贵、优雅和秩序井然。
宴会厅角落一处相对僻静的卡座内,坐着三位与这浮华盛宴气质微妙不符的“客人”。
陆青玄端着一杯果酒,身体微微陷入柔软的丝绒沙发里,眼神平静地扫视着场中形形色色的人物。
艾薇拉则换上了一身香槟色的露肩小礼裙,璀璨的金发精心打理过,挽成一个优雅又不失俏皮的髻,露出天鹅般优美的颈项。
脸上也化了精致的妆容,蓝宝石般的眼眸在灯光下流转生辉,乍一看,俨然一位出身不凡的娇俏名媛。
只是她此刻正带着几分不耐烦,用银勺泄愤似的戳着面前一块精致的覆盆子巧克力慕斯,小声嘀咕:“这种场合真是无聊透顶,虚伪的应酬,虚伪的笑脸,连空气都是虚伪的!”
“艾薇拉小姐,稍安勿躁。在这种地方,耐心往往是捕猎的关键。”韦布温和地笑了笑。
其实他也好不到哪去,内心深处的震撼到现在也未能完全平复。
若非陆青玄亲口点破这庄园主人竟与猩红秘社有关,他打死也不会相信。
毕竟,柴斯菲尔德,一个在纽汉经营了上百年,根基深厚得可怕的家族,竟然能在光明议会的眼皮子底下隐藏得如此之深……猩红秘社的触手和渗透力,比他想象中还要恐怖百倍。
“切,说得轻巧!”艾薇拉撇撇嘴,勺子更用力地戳进慕斯蛋糕里,挖出一大块塞进嘴里,“我看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韦布,你坐在这里喝着气泡水看戏,本小姐却要穿着这该死的衣服。”
说着,她扯了扯紧身的裙腰,眼睛偷偷扫了一眼旁边的陆青玄,“还有某个甩手掌柜先生!早上拆家拆得那叫一个痛快,这会儿倒当起‘安静的美男子’了……哼!”
“艾薇拉小姐。”韦布闻言笑了笑,“扮演,也是狩猎的一部分,真正的猎手,懂得融入环境。至于‘拆家’……咳咳。”
他轻咳两声:“陆先生行事,向来有其道理。那‘苍蝇’,想必也非善类。”
“哈!道理?把落地窗砸个窟窿的道理?”艾薇拉不满地撇了撇嘴。
陆青玄对身旁两人的小小交锋置若罔闻。他看似放松地坐着,实则强大的神识早已悄然笼罩了整座庄园的每一寸空间。
事实果然不出他所料,这座看似光明堂皇的庄园内,猩红秘社成员的气息远不止一道。那几道隐晦而阴冷的波动,彼此呼应,应该都是此间庄园主人的亲信和爪牙。
就在陆青玄暗自思索待会应该怎么动手时,
原本交织着笑声和悠扬乐声的宴会厅,骤然安静了下来。
大厅前方高悬的奢华楼梯顶端,那扇紧闭的橡木雕花大门,在两名侍者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