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袁……袁超。”
“年龄。”
“刚……刚满十八岁。”袁超硬着头皮挤出这句话,手指在桌子底下绞得发白。
“再问一遍,年龄。”
民警抬起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
“还……还差三个月满十八岁。”
袁超的防线彻底崩溃,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脑袋恨不得埋进胸口。
完了,彻底完了,未成年进那种地方,档案上留一笔,大学怎么办?老爹……
“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儿吗?”民警微微挑眉,那眼神带着一丝玩味。
“我……”
袁超张了张嘴,想辩解自己只是喝饮料,什么都没干,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解释?在这种地方被抓,解释有用吗?谁会信一个吓得快尿裤子的高中生?
“行了,不用狡辩。”
民警打断他,低头在记录本上划拉着,“我们也是按流程办事,你自己好自为之。”
袁超顿时心如死灰,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瘫在冰冷的铁椅子上。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猛地想起莫言笙那信誓旦旦的保证,一股荒谬的、夹杂着愤怒的委屈涌了上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带着点豁出去的颤抖:
“那个……警察叔叔,能问一句吗?你们今天……不是不在西区执行任务吗?怎么突然就……”
“哟呵?”
问话的谭警官猛地抬起头,一脸诧异,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目光锐利地在他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你小子……有点东西啊!连这种内部安排都门儿清?”
他放下笔,身体前倾,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我们今天原本确实不会去西区。但就在临下班前,突然接到了上面下来的死命令,点名要我们立刻行动,去‘魅影’彻查!所以……”
谭警官摊了摊手,语气带着点“算你倒霉”的意味,“你小子就自认倒霉吧,撞枪口上了。”
袁超彻底瘫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上面死命令”几个大字在嗡嗡作响。
他在心底咆哮:“莫言笙,你大爷的!”
突然,“吱呀”一声,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谭警官。”
一个年轻民警探进头来,小声说道,“上面来了人,说这个袁超……由他们部门负责亲自审查,让您出去一下。”
谭警官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他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袁超,一个穿着校服、吓得快尿裤子的高中生,怎么会惊动上面?
而且还是那种部门?他心里疑窦丛生,但命令就是命令。他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起身收拾东西,快步走了出去。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袁超的心不仅没有放下,反而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刚才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上面来人?亲自审查?他一个小屁孩,何德何能?
难道是……
他不敢想下去了,难道是自己无意中卷入了什么不得了的大案?还是说……莫言笙那混蛋在外面惹了天大的祸事牵连了自己?
各种可怕的猜想在袁超脑子里疯狂翻涌,恐惧像无数冰冷的触手攥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完了,这下是真完了,比刚才预想的还要可怕一万倍。
就在袁超被自己脑补的恐怖场景吓得魂飞魄散,牙齿都开始打颤的时候——
“咔哒。”
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这一次,走进来的是两名男子。为首的是个三十岁上下、身姿笔挺的年轻男人,穿着一身剪裁极为合体的深黑色西装,一丝褶皱也无,气质冷峻。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纪稍长、同样穿着便服但气质沉稳的男人。
两人身上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同于普通警察的压迫感,尤其是那种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人心。
袁超愣住了,这打扮……怎么看都不像警察啊?难道是纪委?国安?他脑子更乱了。
为首的西装男子目光落在袁超身上,平静无波,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你就是袁超?”
“是……是我。”袁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感觉舌头都打了结。
西装男子微微颔首,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好,认识一下。”
他向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个烫金色小本子,在袁超眼前清晰而短暂地展示了一下,“我们是华国护龙卫。我叫李天明,代号‘神鹰’。”
袁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