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璃诗低着头，语气细微到几乎听不清。
她右手轻搭在罗枉的手背上，能明显感受到她掌心分泌出的细汗。
终于要来了吗？
罗枉心中苦笑。
听到这话，他哪里还不知道她要说些什么。
“也罢，是时候了。”
历经无界兽域一战，二人的关系亲密了许多，既然她有摊牌的意思，罗枉也不打算继续隐瞒了。
接下来，她毕竟要向着武帝去努力，提前帮她抚平心结，或许也能令心境更加稳固。
想到这里，他大手一翻，反握住叶璃诗的小猫爪，拢在手心捏了几下，道：
“我听着呢，你继续说。”
“呜......”
叶璃诗俏脸绯红，心中的局促散去几分，她终于一咬牙，鼓起勇气道：
“其实......其实你是我创造出来的，我的天赋是幻想具现，觉醒时的初次具现，可以永久保留。”
“我那时只想具现一个无限进化，无限变强的兵器......但是，但是好像忘记限定为兵器了......”
“所以......”
“所以，是你创造了我，又把我抛弃的？”
罗枉摸着她的小手，微笑着故意问道。
但叶璃诗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她听到这话时，连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他......果然还是会怪我吗？
“我......没有想要抛弃你。”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似乎自己也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那时你还小，是一团黑红色，黏糊糊的东西，大概这么大。”
说着，叶璃诗还比划了一下，差点让罗枉没绷住。
“我发现你没有意识，无法交流，就把你关在一个玻璃罐里，准备第二天带出城外。”
“本来是想试试，能不能喂你吃点凶兽肉，但我杀完凶兽回来时，你就不见了......”
这些话，已经在叶璃诗心中憋了许久，咬咬牙说出来，好受多了。
她已经想好了。
那时候，的确是她有些冒失，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
就算罗枉听完后会怪她，也一定要坦白！
“原来如此。”罗枉语气平静，低声嘟囔道。
那天的细节，他自然一清二楚，但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自己的“设定”。
无限进化，无限变强。
“怪不得我潜意识中，会认为100点完整度并非终点。”
“原来，我就是为了这八个字而生的。”
罗枉思绪纷飞，眼神有些发愣，叶璃诗正好偷偷瞄了他一眼，看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更慌了。
果然......还是无法原谅吗？
她小嘴一瘪，眼神黯淡了几分。
但话还没说完，叶璃诗强忍着眼泪，低声说道：
“所以，我才说我们不可以......”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也不明白我们是什么关系......”
“唔，都是我的错......”
说完，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夺眶而出，大颗泪珠滑过她白嫩的俏脸，滴落在罗枉的手背上。
“好啦好啦，不哭。”
罗枉心疼了，他赶紧用双手帮叶璃诗擦去眼泪，又轻轻捧起她的脸颊，让她抬起头，直视自己。
眼神交汇之时，即使强硬如罗枉，也忍不住有了一丝犹豫。
傻猫猫，我才是坏人啊......
“听好了。”
罗枉的表情无比严肃，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刚才叶璃诗内心的煎熬，现在轮到他来承受了。
“你说的那些，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罗枉盯着叶璃诗的双眼，决定面对一切。
叶璃诗怔住了，一动不动，仿佛连呼吸都凝滞了一般。
“你，一直......在骗我？”
她嘴唇嚅嗫，半晌才说出几个字来。
“是。”
罗枉的心脏仿佛被人攥紧，隐隐作痛，但他并未替自己开脱，而是语气无比坚定、明确的，认下自己的过错。
正如刚才的女帝一般。
“是，是这样啊......”
叶璃诗点点头，表情有些木然，显然还没有完全理解这一切。
她只知道，自己好像又被骗了。
还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
罗枉并未急着解释，而是给她留出充分的理解时间，直到叶璃诗眼眶泛红，生硬的别过头去。
“呼，还好。”
他微微松了口气。
既没有扭头离开，也没有责骂，更没有动手，而是转过头，偷偷掉小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