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松动的地砖,密室里扬起的尘埃在手电筒光柱里翻滚。他的呼吸骤然急促——石台上静静躺着的锦盒里,猩红宝石正像凝固的血球般搏动着光。这是他追踪了三个月的目标,指尖几乎要穿透麂皮手套去触碰那份冰凉的质感。
就在宝石旁边,一枚双鱼交颈的玉佩被绒布半掩着。羊脂白玉在暗光里泛着柔光,鱼眼处两点墨色似有若无地流转,触手竟带着玉石不该有的温凉。皮夹克皱了皱眉,嫌它挡路似的用刀尖把玉佩拨到一边。这种老玩意儿哪有宝石实在,能换整整一箱雷管和新的越野车。
他小心翼翼将宝石揣进内衬口袋,金属拉链咬合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玉佩在石台上轻轻颤动。双鱼的尾鳍仿佛活了般微微摆动,在地面投下扭曲的影子。皮夹克骂了句邪门,转身就走,靴底碾碎了几片从穹顶落下的蝙蝠粪。他没看见,在他离开后,那枚玉佩正缓缓悬浮起来,双鱼的轮廓在空气中洇开淡青色的涟漪,将他留在石台上的半截烟蒂无声分解成了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