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宅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虽然苏康尽量低调,但他如今的声望和地位,加上武侯府的面子,前来道贺的官员、勋贵依然不少。
左相刘文雄更是亲自到场,给了苏康极大的面子,也让一些观望之人收敛了不少心思,户部的大小官员几乎全部到场,很多人都是不请自来。
户部侍郎周廷儒亲自到场祝贺;户部尚书杨松林人没来,但却送来了贺礼。
苏康身着大红喜服,骑着高头大马,前往武侯府迎亲。
一路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引得无数百姓围观。
“那就是苏大人啊?真年轻!”
“听说他种的土豆亩产千斤呢!”
“新娘子是武侯家的小姐,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
迎亲队伍顺利抵达武侯府。
经历了些许“拦门”的嬉闹(主要由林婉晴的兄长林锋负责,他虽然对苏康拐走妹妹有些“不爽”,但更多的是替妹妹高兴),苏康终于见到了凤冠霞帔、盖着红盖头的林婉晴。
牵着红绸,将新娘引出府门,送上花轿。
整个过程,林婉晴的手微微颤抖,显示出她内心的激动与紧张。
苏康紧紧握着红绸另一端,心中充满了满足与责任感。
迎亲队伍返回苏宅,最为重要的拜堂仪式即将开始。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郭管家急匆匆地跑进来,在苏喆耳边低语几句,苏喆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何事?”
苏康低声问道。
苏喆有些犹豫,低声道:“晋王府……派人送来了贺礼。”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苏康眼神一冷,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来者是客,收下便是。”
果然,只见两名晋王府的侍卫,抬着一个用红布覆盖的礼盒,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为首一名管事,对着堂上的苏喆和苏康拱了拱手,脸上带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恭喜苏郎中,恭喜武侯爷!我家王爷听闻苏郎中大婚,特命小人送来贺礼,聊表心意!”
说着,他便示意侍卫们将礼盒放下。
那礼盒不小,看起来颇为沉重。
众宾客顿时都安静下来,目光聚焦于此。
刘文雄抚须凝视,眉头紧蹙。
谁都知道晋王与苏康、林家的过节,这贺礼,恐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苏康淡然道:“有劳王爷挂心,苏某感激不尽。不知王爷所赐何物?”
那管事嘿嘿一笑,猛地掀开红布!
映入众人眼帘的,并非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尊通体由劣质生铁铸造的、造型拙劣的——铁蟾蜍!蟾蜍口中,还叼着一枚布满锈迹的铜钱!
“噗——”
有宾客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即赶紧捂住了嘴。
铁蟾蜍!
这寓意再明显不过了!
是讽刺苏康像只癞蛤蟆,痴心妄想吃天鹅肉(林婉晴)!而那枚锈铜钱,更是极尽的羞辱!
堂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林振邦脸色铁青,拳头握得咯咯作响。苏喆也是气得浑身发抖。
所有目光都投向了苏康,想看他如何应对。
是勃然大怒,当场发作?还是忍气吞声,沦为笑柄?
苏康看着那尊丑陋的铁蟾蜍,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走上前,仔细端详了一下那铁蟾蜍,甚至还用手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响声。
“王爷真是有心了。”
苏康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赞赏,“此物造型古朴,材质……嗯,独特,想必寓意深远。”
他转过身,对着众宾客,朗声道:“诸位可知,蟾蜍在我大乾民间,亦有招财进宝、镇宅辟邪之吉兆!王爷以此相赠,乃是祝愿我苏康日后财源广进,家宅安宁!至于这铜钱嘛……”
他拿起那枚锈迹斑斑的铜钱,在手中掂了掂,“更是寓意深刻!这是在提醒苏某,为官要清正,需知‘钱’字旁边两把戈,贪墨必遭刀兵之祸!王爷用心良苦,苏康在此拜谢!”
说着,苏康对着晋王府的方向,郑重地拱了拱手。
一番话,说得堂内众人目瞪口呆!
这……这苏康的嘴皮子也太厉害了吧?
明明是极尽的羞辱,硬是被他曲解成了吉兆和劝诫!而且还顺带标榜了自己为官清正?
那晋王府的管事也傻眼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准备好的说辞,全被堵了回去。
苏康不等他反应过来,对吉果吩咐道:“吉果,将王爷的这份‘厚礼’,好生收起来,就摆在我书房最显眼的位置!我要日日观摩,铭记王爷的‘教诲’!”
“是!”
吉果憋着笑,上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