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珈，你在想什么？”
珞珈看着他。
“泽诺斯阁下，你说赔偿损失？”
泽诺斯点头。
“对。我方舰船和战士的损失，必须赔偿。”
珞珈露出温和的笑容。
“泽诺斯阁下，我想提醒你一件事。”
“说。”
“是你们的克斯皇子先动手的。是你们的舰船先开火的。是你们的战士先杀人的。我方是被动反击，是被迫自卫。按照任何文明的法律，自卫都不需要赔偿。”
泽诺斯的脸色微微变了。
“你...你这是在强词夺理！”
珞珈摇头。
“不，我是在陈述事实。泽诺斯阁下，你们克洛克帝国确实很强大。但强大不代表可以颠倒黑白，古老不代表可以无视事实。”
泽诺斯的四只眼睛中闪过一丝恼怒。
“珞珈，你这是在挑战克洛克帝国的底线！”
珞珈看着他，表情依然平静。
“泽诺斯阁下，你们有底线，我们也有底线。你们的底线是皇室的尊严，我们的底线是事实和正义。如果你们坚持要颠倒黑白，那我们的谈话可以到此为止了。”
他伸手，准备关闭通讯。
“等等！”
珞珈的手停在空中。
“还有事？”
泽诺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珞珈，我们不要这样。谈判嘛，总要互相让步。这样，赔偿的事，我们可以再谈。但克斯皇子，必须释放。”
珞珈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泽诺斯阁下，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
“你们克洛克帝国，真的愿意为了一个皇子的面子，和我们修洛圣星盟开战吗？”
泽诺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你什么意思？”
珞珈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
“我的意思是，丰启星盟的事情，你们应该听说了。现在，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丰启人，正在资源星球上挖矿。”
他看着泽诺斯。
“泽诺斯阁下，你们克洛克帝国确实比丰启星盟强大。但如果真的开战，你们能保证赢吗？就算赢了，要付出多少代价？你们的皇室，你们的百姓，你们的文明，愿意承担这个代价吗？”
泽诺斯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珞珈摇头。
“不，我是在提醒你们。战争不是游戏，不是谁的嗓门大谁就赢。战争是流血，是死亡，是毁灭。在动手之前，最好想清楚。”
他顿了顿。
“所以，我今天愿意让步。不是为了你们的威胁，是为了避免无谓的牺牲。”
泽诺斯愣住了。
“你...你愿意释放克斯皇子？”
珞珈点头。
“对。克斯可以走。但不是因为你们的要求，是因为我们的选择。”
泽诺斯的四只眼睛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然后是狂喜，但他努力压抑着。
“你...你说真的？”
珞珈看着他。
“泽诺斯阁下，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吗？”
泽诺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
“珞珈，你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克洛克帝国不会忘记你的‘配合’。以后在博德星系，修洛圣星盟可以安心发展，我们不会干涉。”
珞珈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会干涉？泽诺斯阁下，你这是在承诺，还是在施舍？”
泽诺斯昂起头。
“随便你怎么理解。总之，克斯皇子回来，这件事就一笔勾销。克洛克帝国大度，不和你们计较。”
珞珈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和你们计较”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仿佛他们才是受害者，仿佛他们才是大度的那一方。
傲慢。
极致的傲慢。
珞珈站起身。
“泽诺斯阁下，克斯皇子会在三天内被送到边境。你们派船来接。”
泽诺斯点头。
“好。克洛克帝国期待皇子的归来。
珞珈，你确实是个聪明人。”
珞珈看着他。
“还有事吗？”
泽诺斯愣了一下。
“没有了。”
珞珈伸手，关闭了通讯。
.......
全息投影消散。
副官小心翼翼地看着珞珈。
“父亲，您...真的放他们走？”
珞珈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对。”
副官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