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吧!”南震岳的低语如同地狱深渊刮出的阴风,带着决绝与森然。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朝着苍穹狠狠一划!
霎时间,天幕仿佛被撕裂一道狰狞的伤口,一柄庞然巨物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轰然降临!
那剑通体呈现一种令人心悸的青黑色,剑身缠绕着肉眼可见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毁灭黑炎,仅仅是其下坠之势,就引得周遭空间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更令人惊骇的是,那由四方天木坚韧枝干交织而成的、足以困锁神魔的巨网,在这柄巨剑面前竟如同虚设的蛛网。
剑锋所至,坚韧无比的木须无声无息地湮灭、消融,连一丝阻碍都未能形成!
不过电光石火之间,那蕴含着无尽毁灭之力的剑锋,已撕裂空间,距离下方那巍峨如山的巨猿头颅,仅余二十丈之遥!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而下。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那巨猿竟是不闪不避。它猛然昂起那颗硕大无朋的头颅,覆盖着钢针般白毛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咧开血盆大口,露出一个充满极致轻蔑与嘲讽的笑容。
那笑容牵扯着面部虬结的肌肉,显得狰狞而可怖,洪钟般的声音震得四方天木簌簌发抖:“桀桀桀…堂堂南家大长老,名震八荒的存在,就这点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吗?真是令本座…失望透顶!”
话音未落,巨猿眼中猩红与漆黑的光芒疯狂闪烁,双掌猛然于胸前合十!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缩的“嗡”鸣。
一股肉眼难辨却沛然莫御的无形波纹,瞬间从它那双巨掌掌心汹涌而出!这波纹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蔓延、凝聚,竟在它那本就坚逾神铁的巨掌之外,覆盖上了一层流转不定、仿佛能隔绝一切法则的奇异力场!
与此同时,那柄青黑色的毁灭巨剑已至!
它撕裂空气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以至于在虚空中拉出了层层叠叠、凝而不散的幽暗剑影,宛如一条从九幽地狱扑出的灭世魔龙,带着开天辟地、终结万物的恐怖威势,悍然撞向巨猿合十的双掌!
“给我——停下!!!”
一声震碎云霄的暴喝,如同亿万雷霆同时在耳畔炸响!巨猿全身肌肉瞬间贲张如太古神山,覆盖着力场的双掌猛然向上、向外一撑!
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空间被强行挤压、揉捏到极限的沉闷巨响!
那足以洞穿星辰、湮灭万物的毁灭之剑,其势不可挡的剑尖,竟硬生生、死死地被卡在了巨猿那合拢的双掌之间!
剑身上狂暴的毁灭黑炎疯狂舔舐着巨猿掌心的力场,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和刺耳的尖啸,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让远处观战的南震岳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空…空手接住了?!”他失声低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身旁的云霓裳纤手死死捂住因震惊而微张的红唇,美眸中满是惊悸,倒吸一口冷气道:“以肉身硬撼毁灭之剑?!这…这怪物的体魄,怕是已不亚于传说中的半步源圣之境了!”
三人中阅历最为深厚的越千重,此刻虽也面色凝重,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隼。
他紧盯着巨猿那纹丝不动的双掌,以及其上顽强抵抗毁灭之力的奇异力场,沉声道:“白毛猿的本体天赋异禀,肉身本就强横绝伦,冠绝同阶。
再加上魔主亲自出手,以无上魔功加以炼化…其躯壳强度,确实已无限接近半步源圣的层次。此獠,已成大患!”
南震岳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仿佛被人当众抽了一记耳光。
他贵为南家大长老,地位尊崇,此番携毁灭之剑而来,本欲雷霆一击奠定胜局,挽回南家颜面,未曾想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
一股强烈的羞怒直冲顶门,他猛地冷哼一声,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厉声道:“哼!徒有蛮力又如何?接得住剑身,却未必扛得住剑意!
毁灭之剑上蕴含的乃是天地间至纯至暴的毁灭本源!任他铜皮铁骨,金刚不坏,只要沾上一丝,便如跗骨之蛆!十息!最多十息!这孽畜的爪子连同它引以为傲的肉身,都将在这毁灭之意下,化为齑粉,灰飞烟灭!”
云霓裳与越千重对视一眼,虽未言语,但眼中都流露出凝重与一丝认同。
南震岳的话虽带有找回颜面的成分,但毁灭之意的恐怖,他们心知肚明。三人不约而同地在心中默数起来,无形的压力让空气都近乎凝固。
一息…两息…三息…
时间从未如此缓慢,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毁灭黑炎在巨猿掌间疯狂肆虐,那层无形的力场开始剧烈波动、明灭不定!
第五息刚过,异变陡生!
嗤嗤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雪,巨猿那紧紧扣住剑身的十根如擎天巨柱般的手指,竟毫无征兆地开始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