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今日之局,已是不死不休。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任何仁慈或侥幸,都将带来灭顶之灾。
他缓缓抬起了右臂。这个动作看似简单,却仿佛重若千钧,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沉重。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感弥漫开来。
随着他手臂的抬起,一丝丝、一缕缕青黑色的气流,如同来自九幽深渊的毒蟒,带着刺骨的阴寒与毁灭气息,从他魁梧身躯的每一个毛孔中渗透、飘散而出。这些气流并非散乱,而是有生命般在他周身缭绕、汇聚、盘旋。
“吼……!”巨猿显然察觉到了这股远超之前的致命威胁,它奋力挣扎着被束缚的拳头,血红的兽瞳死死盯住南震岳,口中发出既愤怒又带着一丝本能的忌惮的咆哮。
它巨大的鼻孔猛地扩张,如同两个深邃的漩涡,开始疯狂地吸气!霎时间,弥漫在整个青萍城战场上的那股无形无质、却令人烦躁不安、驱使源兽疯狂的“兽王气息”,如同退潮般被强行抽离,化作一道道看不见的洪流,朝着巨猿的方向汹涌汇聚!
青萍城楼。
几乎在巨猿开始吸纳气息的同一瞬间,城墙上浴血奋战的源师们立刻感受到了变化。那些原本双目赤红、悍不畏死、疯狂冲击的源兽群,攻势骤然一滞。
许多源兽眼中的狂暴血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本能的一丝畏惧,攻击的欲望和强度肉眼可见地降低了许多,甚至有些开始本能地后退。
“嗯?”身着青衫、气质出尘的无痕子一直关注着整个战场。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兽群的异变和西方天际那股骤然攀升、令人窒息的恐怖能量波动。
他手中动作不停,依旧优雅而迅捷地挥洒着,点点蕴含着浓郁生机的碧绿源力如同星辉般落下,触地即化为晶莹的甘露,精准地滴落在受伤源师的伤口上,皮开肉绽的创口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
他望着西边那能量翻涌、风云变色的方向,眉头微蹙,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凝重,低声自语,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周围几位核心人物耳中:“西边的动静……看来那头盘踞后方的兽王,已将所有气息收回,全力应对那边的强敌了。
真正的……恶战开始了。” 他的话语,仿佛为远处那即将爆发的终极碰撞而连续不断地擂起战鼓。
“吼——!!!”
白毛巨猿的咆哮声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裹挟着一种令空间都为之震颤的原始野性!
它那数十丈高的庞大身躯,此刻每一根白毛都仿佛钢针般倒竖起来,虬结的肌肉在皮下疯狂鼓胀、跳动,粗大如古树根系的血管如同岩浆般在白色的毛发下贲张凸起,发出沉闷的“汩汩”声!
一股肉眼可见的、带着蛮荒气息的暗红色能量光晕,从它体内猛然爆发出来!
这能量是如此狂暴,以至于它被木藤层层包裹的双臂,肌肉瞬间膨胀了数圈!一股纯粹到极致的、足以崩山裂地的蛮力,毫无花哨地从那被束缚的拳头核心——轰然炸开!
“咔嚓!轰隆——!!!”
如同万千古木同时被折断的巨响!那面由越千重精心构筑、坚韧无比的巨大木盾,连同连接着他与木盾之间的所有灰黄色源力树枝,在这股沛然莫御的蛮力冲击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炸成漫天齑粉!木屑混合着狂暴的能量乱流四散飞溅,原地留下一个巨大的冲击坑洞。
巨猿的双手——那对足以轰塌城墙的恐怖武器——终于彻底解放!它没有丝毫停顿,巨大的双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在胸前猛地一击掌!
“啪——!!!”
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诡异的脆响。双掌交击之处,并非产生气浪,而是一道近乎完全透明、却扭曲了光线的无形波纹,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后扩散的涟漪,又似空间本身被强行折叠震荡!
这道波纹以超越声音的速度,无声无息却又无可阻挡地向前方扩散开来。
“嗤嗤嗤……”
云霓裳之前射出的、蕴含着强大破坏力的金色光球,甫一接触到这道无形波纹,竟如同冰雪遇到烈阳,连爆炸都来不及发生,就在瞬间被分解、消融、归于虚无!
仿佛从未存在过!那波纹扫过之处,连空气都短暂地陷入了一片死寂的真空状态。
“不好!这孽畜之前为了控制兽群分了心神和源力出去,现在将这些散落的部分力量收回了!这才是它真正的全盛姿态!”越千重瞳孔骤缩,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几乎让他窒息的蛮荒威压,失声大喝!他体内气血翻腾,方才源术被强行破开的反噬让他脸色微白。
无需任何言语,三道身影——越千重、云霓裳、南震岳——如同演练了千百遍般,瞬间化作三道流光,背靠背聚拢在一起。
无形的精神力量在他们之间高速流淌,瞬间构建起一道坚不可摧的意志防线。三股强大的气息彼此呼应、交融,共同抵御着巨猿释放出的滔天凶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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