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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张口,凛冽的寒风卷着细碎的冰晶,玄冰覆盖住城楼打着旋儿往下飘落。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一丝剑拔弩张的紧绷感,唯有风雪的低吟是唯一的背景音。
像他们这种大人物,稍微表达一下歉意已经很给面子了,南震岳自然不会过多计较。
被点名的无痕子,这位身着素色道袍、气质出尘的道门魁首,只是微微颔首,动作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眼神古井无波,仿佛眼前的一切争执都与他无关。
另一侧的陆安,则始终紧闭着双眼,如同入定的老僧,沉默得像一块亘古不变的岩石,连一丝气息的波动都吝于流露。
南震岳身形魁伟,一身墨色劲装,目光如电,扫过面前这四位代表了青萍城周边顶尖势力的巨头。
他并未理会越千重的圆场,冰冷的视线最终钉在无痕子身上,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砸落:“无疾道的山门,就在据此不足百里的青萍山。无痕子道长,为何今日才姗姗来迟?”质问之意,毫不掩饰。
无痕子闻言,细长的眉毛倏然一挑,眼神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他并未看南震岳,目光投向远处风雪弥漫的山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走得慢,不行吗?”这轻飘飘的反问,像一块无形的巨石,精准地堵在了南震岳的喉咙口。南震岳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嘴唇翕动,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是将涌到嘴边的怒意强压了下去。
面对这位能活死人、肉白骨,掌握着无数源师命脉的无疾道道首,即便是青萍城主,也不敢轻易撕破脸皮。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一阵轻灵悦耳、却又仿佛带着钩子般能撩动心弦的娇笑声响起,如同寒冰中乍然绽放的妖花。
云霓裳,这位御气宗的副宗主,身姿曼妙,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她莲步轻移,朱唇微启,声音销魂蚀骨:“咯咯咯……南兄如此急切地邀我们回城,总不会是为了翻这些陈年的旧账吧?多伤和气呀。”她尾音拖长,带着一丝慵懒的试探。
“翻旧账?”南震岳猛地收回盯向无痕子的视线,转向云霓裳,鼻腔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如同闷雷滚动,“哼!今日这场关乎青萍城存亡的大战,岂止是为了这座城?
更是为了你们这些高高在上、根基深厚的显赫宗门!兽潮之下,焉有完卵?唇亡齿寒的道理,莫非还要我南某人来教?”
云霓裳红唇微启,似乎还想再说什么,眼波流转间已带上几分锋锐。一旁的越千重连忙向她投去一个恳切的眼神,微微摇头,示意她暂且忍耐。
这位和事佬再次挺身而出,声音沉稳而有力,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南兄所言句句在理!既然人已到齐,当务之急,还是速速商议如何擒拿住那祸乱四方的兽王才是正经!大敌当前,恩怨暂且搁置吧!”
他这话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云霓裳撇了撇嘴,终究是没再开口;无痕子依旧是一副超然物外的模样;陆安更是纹丝不动;连南震岳也暂时收敛了怒容,只是眉头紧锁。场中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只有呼啸的风声更显清晰。
“咳咳,”越千重略显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他捋了捋雪白的长须,神色凝重地补充道,
“据老朽沿途观察及零星情报,那兽王的实力……恐怕深不可测,远超寻常妖魔。为保万全,我等必须一同前往,互相照应,方能成事。单打独斗,恐非明智之举。”
南震岳锐利的目光扫过四人,心中瞬间已有了计较。他沉声道:“不必都去。云副宗主、越老,你二人随我同去足矣。”他刻意顿了顿,目光转向无痕子和陆安,
“无痕子道长精通岐黄妙术,乃是我等后方保障,应留下坐镇城中,随时救治伤患。至于陆门主……”
南震岳的视线在陆安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忌惮,语气也下意识地放缓了些,“也请留下,与无痕子道长一同守护青萍城。”
他心中明镜似的:御气宗这两位副宗主,云霓裳看似妖娆,实则手段诡谲莫测;越千重老成持重,一身修为更是深不见底,绝不在自己之下。
有他二人联手,对付兽王把握大增。而无痕子,其价值在于“生”,在于活人无数,正面攻坚非其所长。至于陆安……
一想到这位沉默寡言、行踪诡秘的“生死门”门主,即便是南震岳这般铁血人物,心底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寒意。
并非因为陆安实力冠绝群雄,而是此人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死寂气息,行事作风的离奇古怪,以及他那身令人头皮发麻、传闻与幽冥打交道的诡异秘术,实在让人捉摸不透,本能地想要远离。让他留下,似乎比带在身边更“安全”些。
三人商量了一番战术,安排好守城源师尽全力防御,这才飞入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