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人的东西——原来那位端坐清宁宫的公主,根本不是皇帝失散多年的骨肉,而是贾似道与曹吉祥合谋,从民间寻来冒名顶替的假货。
这等皇家丑闻,自然是见不得光的。
于是朝廷对外只字不提,对内暗暗撤了搜寻的人手,只当从没这位公主。那几个知晓内情的太监宫女,也不知被遣送去了何处。
一场风波,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按了下去。
临安城的百姓们浑然不知,依旧该说说,该笑笑。
偶尔有人提起那位未过门的驸马周公子,也只是一阵哄笑。
倒是有人想起那位死了儿子的王御史,问了一嘴:“这几日怎么不见王御史出来走动?”
旁边的人嗤笑一声:“你还不知道?王御史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听说是急病,一夜之间就没了。他家连夜发的丧,棺材都钉死了,不许人看。”
“急病?前几日不还好好的……”
“嘘!”有人压低声音,“别问了。王家的事,少打听。”
说话的人缩了缩脖子,不再追问。
这年头,死个御史算什么?
贾似道那样的权相,不也说没就没了?
临安城的百姓们见惯了风浪,早就学会了该闭嘴时就闭嘴。
于是话题一转,又回到了那日的法场上。
谁谁谁那一刀真漂亮,谁谁谁杀出了一条血路,还有那个戴面具的青衫人,一剑劈开刑台,那叫一个威风……
至于公主为何不见了、王御史到底怎么死的、周家为何一夜之间门庭冷落。
谁也没心思去深究。
这一日,杨过正在郭府后院陪着郭芙和公孙绿萼赏花,忽然见程英匆匆从外头进来。
她脸色有些异样,走到杨过身边,低声道:“杨大哥,有人送信来。”
杨过接过信,展开一看。
信是云娘写的,字迹潦草,显是仓促写就。
“清漪偷偷前往少林寺旁的静慈庵出家,尘根未了,剃度之日便病倒了。连日高烧不退,口中呓语不断,唤的都是你的名字。贫尼说她是心病,药石难医。若你有心,便来看看她吧。若无心……便罢了。”
杨过握着信纸的手,微微一颤。
郭芙见他脸色不对,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杨大哥……”
杨过沉默片刻,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
“我要去一趟。”
郭芙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担忧,却没有阻拦。
“去吧。她……是个好姑娘。”
公孙绿萼也轻声道:“杨大哥,路上小心。”
杨过点了点头,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苏府。
苏婉清听他说完,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去吧。”
杨过微微一怔:“你不拦我?”
苏婉清摇了摇头,伸手替他整了整衣襟。
“拦你做什么?她为你做了那么多,你若不去,我才要瞧不起你。”
她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认真。
“杨过,你记住。不管你去哪儿,做什么,只要你心里有我们,我们就等你回来。”
杨过望着她,心中涌起千般柔情。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婉清,谢谢你。”
苏婉清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快去快回。别让我等太久。”
杨过点了点头,松开她,转身大步离去。
清漪
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