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帐垂下,遮住了满室春光。
月光透过窗棂洒落进来,映着帐中缠绵的身影,温柔得像一场梦。
低低的喘息声,浅浅的呻吟声,在夜色中交织成一首缱绻的歌。
第二日,日上三竿。
杨过睁开眼时,身边已空无一人。
他坐起身,披上衣裳,走出房门。
院子里,郭芙正和公孙绿萼坐在石桌旁,不知在说些什么,两人笑得前仰后合。
见杨过出来,郭芙脸一红,嗔道:“懒虫,太阳都晒屁股了。”
公孙绿萼掩嘴轻笑,却不说话。
杨过走上前,“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郭芙斜了他一眼,嗔道:“不告诉你。”
公孙绿萼轻轻靠在他肩上,柔声道:“杨大哥,你饿不饿?厨房里还温着粥。”
杨过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却见程英匆匆从外头进来。
“杨大哥,苏家来人了。”
杨过眉头一挑:“苏家?”
程英点了点头:“送了一封拜帖来。说是苏家老爷苏远山回府了,今日在府中设宴,想请杨大哥过府一叙。”
杨过接过拜帖,展开一看。
帖子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端正,透着几分威严。
“贤侄若在,请过府一叙。”
杨过的眉头微微皱起。
苏远山回来了。
那位苏家家主,那位把流云令亲手交给他的老爷子。
他看向程英:“送帖的人还在吗?”
程英点了点头:“在前院候着。”
杨过站起身,整了整衣袍。
“我这就去。”
郭芙拉住他的手,眼中带着几分担忧:“杨大哥,那个苏老爷……会不会为难你?”
杨过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放心,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公孙绿萼也轻声道:“杨大哥,早去早回。”
杨过点了点头,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苏府,今日格外安静。
杨过跟着管家穿过重重院落,来到后院的会客厅。
厅门敞开,里头坐着一个人。
那人约莫五十来岁,面容清瘦,目光锐利,一身家常的深色长袍,坐在那里,不怒自威。
苏远山。
杨过迈步而入,在厅中站定,躬身一礼。
“苏伯父。”
苏远山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良久,他轻轻“哼”了一声。
“坐吧。”
杨过在客位坐下。
苏远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放下。
屋内陷入一阵沉默。
杨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着。
终于,苏远山开口了。
“杨过。你来临安这些日子,做了些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杨过没有说话。
苏远山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凤鸣阁竞拍,为那个叫清漪的姑娘赎身,花了十万两。你拿的是我苏家的银子。”
杨过的眉头微微一动,正要说话,苏远山已继续道:
“比武招亲,以苏家远房亲戚‘苏灿’的名义参加,一路杀进前五,风头出尽。你用的是我苏家的名头。”
杨过沉默。
“劫法场,救郭靖,杀得满城风雨。”
苏远山转过身,目光如电,直直盯着他。
“杨过,你说,你是不是太荒唐了些?”
杨过站起身,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坦然。
“苏伯父,这些事,我认。可每一件,我都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苏远山冷笑一声:“理由?什么理由?为一个青楼女子花十万两银子的理由?还是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把我苏家拖进这趟浑水的理由?”
杨过摇了摇头,沉声道:“清漪姑娘于我,不是不相干的人。当年我在襄阳城外遇险,是她救了我一命。这份恩情,我必须还。”
苏远山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杨过继续道:“至于郭伯伯,他是我的长辈,待我如子。他被奸人陷害,命悬一线,我若不出手相救,还算什么人?”
苏远山盯着他看了许久,眼中的冷意,终于微微松动。
他走回座位坐下,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转着。
“你说的这些,老夫都信。”
杨过微微一怔。
苏远山抬眼看他,目光复杂。
“老夫这几日虽在外地,可临安城里的事,老夫一清二楚。那个叫清漪的姑娘,投身在我苏家门下,老夫知道,她确实是个好姑娘。”
“郭靖,更是天下皆知的大侠。你救他,老夫不怪你。”
杨过的心微微一松,却听苏远山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