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赏你十个八个。清漪?清漪算什么东西?”
他伸出手,拍了拍赵广全的脸,像在拍一条丧家之犬。
“听本相一句劝,别为一个女人发疯。这世上,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遍地都是。你那个什么清漪,此刻说不定正躺在哪个男人的床上,早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住口!”
天下女人到处都是?
是。
天下女人到处都是。
可清漪只有一个。
而他,连护住她的人都做不到。
不。
他能做到。
那个人,就在他眼前。
赵广全猛地抬起头。
他的手,悄无声息地摸向腰间。
那里,藏着一把短刀。
贾似道正转身往座位走去,嘴里还在说着什么。
赵广全没有听清。
他只看见那个背影,不可一世的肥硕背影。
下一瞬,他暴起发难。
“狗贼——!”
刀光一闪。
血,溅在雕花的屏风上。
贾似道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唇翕动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的刀柄。
那刀,贯穿了他的身体。
“你……”
喉头咯咯几声,终于软软垂下头去。
赵广全松开手,后退两步。
他看着墙上那具尸体,看着顺着墙壁流下来的血,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清漪……清漪……”
他喃喃着,踉跄着走出房门,消失在夜色中。
地上那名陪酒女子,早已吓得浑身瘫软。
程英从走廊暗处转出,快步走进房中,割断绳索,扶起那女子。
“快走。”
那女子泪流满面,朝她深深一福,踉跄着消失在夜色里。
凤鸣阁外的暗巷里,杨过负手而立。
程英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成了。”
第二日,法场上。
刀光落下。
一颗血肉模糊的头颅骨碌碌滚落地上,满脸惊骇,双目圆睁。
竟是奸臣贾似道的首级!
刽子手手中刀刚砍下一半,便被一道劲风击中刀身。
“铛——”
鬼头刀脱手飞出,在半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直直落下,
“噗”的一声,插进监斩官面前的案几上,刀身还在微微颤动。
刽子手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两腿一软,跪倒在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刑场上下,一片死寂。
监斩官张大着嘴,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眼睁睁看着贾似道的人头滚到自己脚下,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谁……谁……”
话音未落,一道青影从天而降,落在刑台之上。
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