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公主的亲事定下来了!”
“定的谁?是那个比试得第一的商贾子弟苏灿吗?”
“什么苏灿!是周侍郎家的公子周子瑜!”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议论声。
“周子瑜?就是那个在比武招亲上被苏灿打得满地找牙的周子瑜?”
“可不是嘛!听说公主亲自召见四人,最后独独留下了周公子,两人在清宁宫说了好一会儿话呢。”
“那苏灿呢?”
“苏灿?嘿,听说连殿门都没进去,在殿外晒了大半日太阳,最后还是公主心善,赐了他一杯茶,打发走了。”
“哈哈哈……这倒是奇了,比武场上那般威风,结果公主连看都不看一眼?”
“谁说不是呢?这驸马人选,终究还是要看家世、看才学、看相貌。那苏灿一个商贾子弟,也配?”
“对对对!周公子仪表堂堂,出身名门,这才是驸马的不二人选!”
周府门前,鞭炮屑铺了厚厚一层,红彤彤的,像是下了场血雨。
门房老王头腰杆都挺直了几分,逢人便拱手:“托福托福,我家公子大喜!”
里院,周子瑜坐在书房里,手里捧着一卷书,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怎么瞧都有几分僵硬。
门被推开,周侍郎大步而入,满面红光。
“子瑜!大喜啊!”
周子瑜连忙起身:“父亲。”
周侍郎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方才宫里来人了,正式下了旨意。三日后,你与公主完婚。”
周子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周侍郎一挥手打断。
“你呀,也别想太多。公主虽然......性子冷了些,可毕竟是金枝玉叶。你能娶到她,是咱们周家祖坟冒青烟!”
周子瑜被说得也挤出个笑脸,跟着点了点头。
只不过他忽然想起那日在清宁宫外,公主望向苏灿的眼神。
那样柔和,那样不同。
最后怎么会选了自己?
与此同时,另一道消息,也在临安城里悄悄传开。
“听说了吗?郭靖要问斩了。”
“郭靖?哪个郭靖?”
“还能有哪个?守襄阳的那个郭大侠啊!”
“啊?他不是在襄阳打仗吗?怎么被抓了?”
“谁知道呢?听说是犯了什么罪,被押在京城天牢里。前两天判的,三天后午时问斩。”
“三天后?这不跟公主大婚同一天吗?”
“可不是!一个喜,一个丧,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嘘——小声点,这话也敢乱说?不要命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传十,十传百,半日之间,满城皆知。
有人惋惜,有人叹息,有人暗暗摇头。
可更多的人,只是当作谈资,茶余饭后说一说,便抛在脑后了。
毕竟,郭靖是谁?
守襄阳的将领?
那离他们太远了。
而公主大婚,才是眼前的热闹。
苏府。
内院书房里,杨过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暮色。
苏婉清坐在一旁,眉头紧锁。
“你听到了?两件事,同一天。”
杨过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如水。
苏婉清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这绝不是巧合。”
杨过淡淡道:“当然不是巧合。”
他转过身,看向苏婉清。
“有人在下一盘大棋。”
苏婉清皱眉:“你是说……那位?”
杨过摇了摇头:“不一定是皇帝。他虽懦弱,却也不至于这般狠毒。应该是贾似道。”
苏婉清倒吸一口凉气:“他敢?”
杨过冷笑一声:“他有什么不敢?他权倾朝野,皇帝都怕他三分。杀一个郭靖,对他来说算什么?”
苏婉清沉默了。
她知道杨过说得对。
贾似道权倾朝野,党羽遍布朝堂,连皇帝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他要杀郭靖,谁能拦得住?
可她仍有些不解:“可为什么要选在同一天?公主大婚,举国同庆,这时候杀人,岂不是冲了喜气?”
杨过摇了摇头:“你还不明白吗?选在同一天,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去关注那场婚事。”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
“郭靖死了,有人会惋惜,有人会叹息。可只要公主大婚的热闹够大,这些惋惜和叹息,就翻不起浪花。”
苏婉清怔住了。
她终于明白过来。
这是要把郭靖的死,淹没在喜事的喧嚣里。
让天下人只顾着看公主出嫁,忘了那个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