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林与长孙霖毕竟都是高手,轻功卓越,攀登悬崖峭壁自然不在话下,但他们也不想太过于张扬,所以没有飞檐走壁,而是与野商们保持队形,紧跟其后。
中途有条毒蛇从悬崖的一处缝隙中突然窜了出来,把易林吓了一大跳,差点手滑点下去,好在长孙霖眼疾手快,单手噌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刀,一刀将毒蛇削死,然后顺势用刀身往易林背部一抵,将他稳住。
那位叫杨开的老者毕竟是经验老到,对悬崖峭壁的走势以及突兀不平的石头判断得很准,知道那里能落脚,那里能借力,其他人顺着他攀爬过的痕迹,都一一顺利通过。若是换了没经验的人,哪怕判断错一个松散的石块,估计就得失手跌落悬崖。
有惊无险通过悬崖峭壁之后,众人来到了一处半山腰的斜坡荒地之上,总算可以喘口气。借着殷红的晚霞光芒,站在斜坡上往远处眺望,前方等着他们的还有起起伏伏多个陡坡要翻越,陡坡之间必然也还会有悬崖峭壁要攀爬。
杨开命令野商们在斜坡上安营休息,待明天天亮之后再继续行进。
杨开在这些野商中显然很有威望,所以众人开始解开背囊,掏出一块四四方方的黑布,并从旁边的砍来野树枝,支起了三角壮的简易帐篷。这帐篷顶多也就能挡挡夜里的寒风,若是换做下雨,估计毫无用处。在帐篷里的地面,垫上一块牛皮布,防止地寒侵体,也就能将就睡上一觉了。毕竟一整天的翻山越岭,众人早已经累得不行,条件再恶劣,哪怕帐篷漏风刺骨,也丝毫不影响他们休息。
冬去春来,山坡上的冰雪早已经融化,露出赤黑色的泥土,还有遍地的嶙峋怪石。乱石的石缝中,偶尔长出一些野菜野花,生机勃勃。
有位满脸黝黑干裂的小伙子从怀中掏出一个陶笛,吹得呀呀作响,也并不甚动听,但他神色沉醉,也算是慰解了一丝乡愁。这些野商队伍的人来自天南地北,都是些手脚灵活身强力壮的人,否则吃不了这口饭。哪怕像杨开这样经验丰富的人,估计再干不了两年,也得退休另谋出路了。杨开见那小伙子竟然把陶笛藏在怀中,还有闲情别致掏出来吹奏,略为鄙视地望了他一眼,似乎在说,有这功夫,还不如多往怀里带一件货呢,这样还能多挣几个银钱。
野商们觉得易林和长孙霖带上是累赘,所以另外扎堆围成一圈,烤火取暖。杨开虽然说话膈应人,但心里还是同情这两个小年轻,所以找了张皮毯子,走过来递给易林和长孙霖。
休息一阵后,杨开开始指挥个人忙活着倒腾点饭来吃。这天寒地冻,肚子里没有能量可不行。
杨开从背囊里掏出一个铁锅,用石块搭起一个简易的围龙,开始架锅烧水,除了把干粮蒸热,还想着顺便煮点牛肉干野菜汤来喝一下,可以解渴驱寒。
负责背水囊的野商一脸惊慌地走过来,着急道:“杨叔,不好了。刚才攀越悬崖峭壁的时候,我觉得背部什么东西蹭了一下。原来是水囊被一棵崖柏的树枝给挂住,掉下了悬崖。”
杨开看着那年轻的野商,闷哼一声,略带焦急地道:“没有水了怎么办。食物没了,野菜树根还能对付,但水没了,可是要渴死的。”
那年轻人叹气道:“只能想办法去打水了。”
杨开怒道:“你们这帮没有经验的瓜娃子。这里地处半山腰,不上不下的,虽然山脚有河川,山顶有冰雪,都可以取水,但奈何险峻难至,强行去取水,相当于去送死。”
杨开说的话也并非危言耸听,这冬春季节的半山腰,荒凉得很,除了冻土乱石,哪里找得到一丝水源。
易林原本正和长孙霖在欣赏绚烂的晚霞,听到杨开的争吵,于是走了过来道:“杨叔莫急。我有办法。”
梁羽在地面上挖了个坑,此坑口窄腔大,像极了一个装酒的陶瓷罐。挖好坑之后,易林用手摸了摸坑底的泥土,觉得湿润程度已经合适,于是便从燃火取暖的柴火堆里捡了块木炭扔进坑里,然后用圆石封住洞口,再盖上一张牛皮毯子。不出一刻,易林取走牛皮毯,挖开圆石,坑内竟然神奇地装满了一坑子的清水。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坑子里面的清水,赞叹不已,就连长孙霖都一脸崇拜地望着易林。
杨开难以置信地道:“易小兄弟,你是会变戏法么!”
长孙霖也好奇地道:“你快说说为什么会如此神奇。这泥土地里怎么会凭空冒出水来。”
易林得意地解释道:“现在才开春未有多久,冰雪融化成水,渗进泥土里,还是会停留一段时间的。挖坑之后,扔进木炭,然后封口断气,木炭燃烧尽坑里的气,变得空洞虚无,再加上余热尚存,在逐渐变冷的过程中,藏留在泥土中的水分就会被吸出来,填满坑子,于是便能得到一坑子的清水了。”
听了易林的解释之后,众人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都啧啧称赞,佩服不已。杨开眉开眼笑道:“易小兄弟真是见多识广啊。有了这项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