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负责检查的是赵挺,他和李广一阵寒暄之后,表情严肃地道:“李船长,这几位是禁卫军的爷。要检查每一艘出航的船,避免吐蕃贼寇藏身船内偷偷逃出长安城。”
李广开着青阳号走南闯北,也是见惯世面的人,一见气氛严肃,心里知道形势不对,这次可不是随便应付就能过关的。李广笑道:“几位官爷辛苦了。青阳号运输官货多年,吐蕃贼寇怎么也不敢躲到这里面去。而且我们卖票载客都是要核实身份的,每次前也都会检测一遍,绝对不会有可疑人物上船。”
禁卫军的领队说道:“我们也是例行公事。李船长就请见谅了。”
李广掏出腰间刚收回来的几片金叶,偷偷塞到那位禁卫军领导的怀里,笑嘻嘻地道:“船舱内货物多,而且有些贵重易坏的物品,都是京城里有权有势的人托的货,还望各位军爷多多关照,要是毁坏了,我可万万担待不起。”
禁卫军另外收好金叶,沉声道:“李船长放心吧。我等只是奉命搜查吐蕃贼寇,查人不查货,绝不会给船长添乱的。”
李广点头哈腰感谢一番,然后示意水手打开船舷,让禁卫军通过。
赵挺带着十多名禁卫军登船搜查,对船上的人逐一排查,确认不是吐蕃外族人。李广跟在他们身后,打包票道:“各位军爷请放心,青阳号里绝对没有外族人。”
赤松德赞等人的房间在二层,刚好看到了禁卫军们来者不善,即使李广诸般周旋,依然想要登船。他们心知不妙,赶紧往三层而去,想要藏到三层货仓里。
赤松德赞刚走下三层,迎面便遇上了梁羽。梁羽站在楼梯口,笑意盎然地望着赤松德赞等人,轻描淡写地道:“各位吐蕃的使者好呀。”
大国师伏头陀向前一步,挡在赤松德赞身前,警惕道:“何人在此放肆?!”
梁羽礼貌地拱手道:“在下梁羽,乃范阳安禄山安大人麾下的幕僚。特在此处等各位吐蕃使者。”其实梁羽一开始就发现了吐蕃的使者也逃上了青阳号,外面禁卫军要搜查的声音他也听到了,所以他笃定赤松德赞等人一定会躲进第三层的货仓里,这是河东军与吐蕃强强联手最好的机会。
赤松德赞半信半疑道:“你就是安禄山派进京代为述职的梁羽?”
梁羽点头道:“正是在下。如假包换。”
扎布冷哼一声道:“听说梁羽不但足智多谋,而且武功不弱,凭一己之力毁掉了万马庄。”
梁羽哈哈笑道:“那都是江湖以讹传讹。我只不过是个出谋划策的小小幕僚而已。”
扎布在赤松德赞的眼色试一下,挥拳而上,哼道:“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梁羽知道不给对方一个下马威,事情便不可能善罢甘休,于是回身一肘,然后抓住了扎布的肩膀。梁羽的动作快如闪电,一气呵成,扎布犹如电击,被梁羽抓住之后更是无法反抗,只是感觉体内真气翻滚,不断顺着肩膀涌出,就像泄气的皮球。
在赤松德赞等人的目瞪口呆中,扎布的皮肉瞬间枯萎下去,眼眶深陷,倒地而亡,就是一个暴毙的枯瘦老者。
梁羽突如其来的杀人手法果然将赤松德赞等人震慑在当场。
赤松德赞惊恐无比,颤抖道:“他会妖法。”
梁羽吸过来的真气,很快便被体内寄生的软身虫消化吸收掉。这几天他的真气一直在被体内的蛊虫潜移默化地消耗,若是长期如此,只怕撑不了多久。他与体内的蛊虫同生共死,等蛊虫饿死的时候,他也就会死去。此时正好这扎布送上来,他便来者不拒,笑纳了扎布的真气。
梁羽心想,杀了扎布既能震慑赤松德赞,又能让体内想要反噬的蛊虫饱食一顿,何乐而不为。
梁羽自从和软身虫融为一体,相互寄生之后。海纳百川的吸功大法又有精进,吸过来的真气一部分成为了软身虫的养分,剩余的真气经过蛊虫的消化后变得平和,降低了被外来真气反噬的危险。以往的时候,只要梁羽强行使用海纳百川中的吸功大法来吸取对手的真气,由于真气不同本源,必然产生排斥,损人害己,最后往往要和对手两败俱伤。现在有体内的蛊虫以吸收回来的真气为食,消除了吸功大法的弊端,可以说是互惠互利。但蛊虫的对养分的需求是无穷无尽的,梁羽不可能一直去吸别人的真气,那么这些蛊虫为了生存便会反噬,忍不住要啃噬寄主的血肉和真气,最后两败俱伤。梁羽心知肚明,体内寄生的蛊虫就是定世祸端,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久而久之,寄主血气总有一天会被这些蛊虫吸干吸净的,最的结果必然是共死。现在梁羽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在想到解除蛊虫的办法之前,唯一能做的便是时不时吸收足够的真气来供养着体内的老祖宗,不然就只能是一命呜呼。
此时,青阳号二层隔板传来咔哒的脚步声,显然禁卫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