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羽也无暇多想,循着一条下山小道便去了,他得赶快离开这里去长安城。尽管长安城也是暗藏风云,但却非去不可,这关系到范阳能不能顺利起兵。
梁羽刚从山腰施展轻功跃下一条小道,迎面便杀出一个人。那人穿着大理寺的官服,显然是大理寺的捕快。
那人见了梁羽,喊道:“站住!”
梁羽心想,现在可不能被大理寺的人逮住,不然又被关在大理寺审讯十天半个月,那就惨了。
见那人还在十多丈之外,若是一般大理寺的捕快,不可能追上,于是梁羽没有理他,而是施展轻功,全力向前飞奔。
然而,那捕快的轻功高得出乎梁羽的意料,只见他身影飞快,像一阵风似的,紧追不舍,而且眼看就要追上。
见没办法甩掉,梁羽突然刹住脚步,回身拔剑横扫,剑气如虹,所到之处,树木摇晃,枝断叶飞,直向那捕快而去。
那捕快反应也是够快,竟然能够在空中变向,侧飞躲过剑气。剑气最后砍在他身后的树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那捕快惊呼了一句“好险!”,拔出腰间的唐刀,飞身而上,与梁羽战到了一起。
见识过对方的轻功,梁羽不敢轻敌,严阵以待,连使几招天山派的杀招剑法,气劲凌厉,剑走偏锋,想要一探虚实。
果然,那捕快除了轻功高得出奇之外,武功竟然也能和梁羽战得不分上下。只见他拔出腰间唐刀,转动手腕,几个刀花间,竟能化腐朽为神奇,硬是化解了阴柔的天山派剑招,然后追身而上,把梁羽给缠住脱不开身。
“他大爷的,这长安城也太他妈凶险了吧!”梁羽内心崩溃得都快要怀疑人生了。心想,这长安城果然是卧虎藏龙啊,这才到长安城的郊区,都还没有进长安城呢,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个蒙面人就把自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成为了阶下囚,现在就连随随便便一个小小的大理寺捕快都能和自己战得难分高下。这长安之行真的就这么难吗?!
缠斗一番之后,梁羽忽然看到了转机,对方虽然武功诡异奇高,但似乎体魄不佳,一阵缠斗之后,明显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见对方气息越渐衰弱,于是梁羽故技重施,突然将青离剑换至左手,横空辟出几道剑气,然后右手突然捏拳使用公羊碑齿的成名绝技烈焰拳。果然,那捕快闪过几道剑气之后,躲无可躲,只能被迫硬接下梁羽这一拳烈焰拳。嘭的一声,真气炸开,梁羽借着真气的反弹力后飞而去,然后施展海纳百川回收部分真气,飞身逃走。
那捕快也是厉害,仿佛四两拨千斤似的,甩开唐刀,双掌揉搓,作太极状,柔化万物,轻易便将迎面而来的巨大真气化于无形。只是,等他将这股庞大的真气冲击化解之后,梁羽早已经不见踪影。
这个大理寺的捕快,不是易林还能是谁!?
易林叹息一声,心有余悸道:“这人也太厉害了吧!”
其实,打斗的过程中,梁羽和易林两人心中各自暗暗心惊,都觉得对方的武功心法和自己相生相克。梁羽的海纳百川似乎吸收融合不了易林的一丝万仞,而易林的一丝万仞似乎也牵扯控制不了梁羽的真气内力。每当梁羽想要施展海纳百川时,总觉得对方的真气古怪至极,仿佛有一种反客为主的魔性,不能完全吸收,反而想要控制调度自己体内的真气。反过来,每当易林想要施展一丝万仞时,总觉得对方的丹田空若无物,仿佛大海一样深不可测,吸收着周围一切的真气,完全无法控制。他施展起功法时,仿佛黑无底黑洞一般,深浅难测,让人恐惧。
看着梁羽在树林中几个起落,扬长而去,易林露出了无奈的苦笑。他奶奶的冬瓜豆腐,这就是安禄山派过来长安城的人物吗?果然不同凡响。
易林捂住胸口,嘴角溢出一丝血,心想,以自己这多病之躯,再继续打下去,估计要死在这荒郊野外。易林心里甚至有一丝庆幸,好在对方急于逃跑,没有动杀机。
……
……
半山腰的洞口开始冒烟,不出一会,慕容雪和宇文峰从跃身飞出。宇文峰看到易林,脱口而出问道:“易林兄,你看到梁羽了吗?”
慕容雪看到易林,讶异道:“易侍郎,你不在藏书阁待着,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穿着大理寺的衣服?”
易林当然不会傻傻地说:我是为了仙子你而来的,我这么拼死拼活,死皮赖脸地跑过来参加这差点丢了小命的行动,就是为了能和仙子多接触接触。面对慕容雪的讶异,于是易林只好尴尬抓头道:“慕容仙子见谅,是我让宇文兄带我来的,主要是想,嘿,主要是想帮帮忙。”
慕容雪当然不会相信易林这些鬼话,大理寺有的是人手,怎么也轮不到他一个小小的翰林院藏书阁编撰侍郎来帮忙,但也不说破,只是微笑以对。
宇文峰愕然,赶紧打圆场道:“对对对,易林兄武功也不弱,算是个得力帮手,所以我便答应了。虽然我知道这有点不合规矩,但易林兄毕竟也是我朝官员,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