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果然是个有学问之人”那伙计说着又指着庭院尽头的大门道:“那这扇门呢?公子是否能猜得出来?”
易林沉声道:“难不倒我。门前有阶梯,门槛由一整根黑檀木做成,而且还雕龙画凤,门内能看到一张大屏风,屏风中间挂着丝绸苏绣,绣绘的是百鸟朝凤图,如果我没猜错,这扇门应该象征着登堂入室。”
那伙计神色惊讶,赞叹道:“公子真是见多识广。”
那伙计领着易林从屏风旁绕过之后,竟然是一处宽敞院落,院落中许多书生模样的人三五成群,有的在抚琴,有的在下棋,有的在吟诗,有的在画画,甚至有的在搭靶射箭,热闹非常。院落后面则是重门楼的主楼之一,层层叠叠,拔地而起。
易林抬头望去,屋檐高耸层叠,有感而发道: “门内重门人上人,楼外高楼封王侯。真是气派得很呀,让人有一种不枉此生的虚荣感,难怪天下才子都喜欢在这里落脚。光是这股登峰造极的气势,便足以让重门楼客似云来了。”
那伙计附和道:“是呀,每年考试之前,这里都是人满为患。不谦虚的说,这几年的新科进士曾经都是住在咱们重门楼呢。”
易林忽然想起自己囊中羞涩,试探地问道:“生意如此红火,不知价格如何?”
那伙计看出易林的心思,笑道:“客官放心,我们这里价格公道,每天一两银子,和其他客栈差不多,绝不乱加价。我们这里是不接受预定的,只讲先来后到,也是刚好有一位客官退房,被公子你给赶上了,所以我说公子你幸运得很,今年考试,说不定就金榜题名了呢。”
易林感叹道:“你这伙计能说会道,不错不错。这是五十两,帮我去交钱吧。这间房我要了,先住五十天。等会你把房号告诉我就行,我想先四周看看。”
就在那伙计正要回话的时候,易林突然一个侧身,然后往后侧出手,挡住了宇文峰攻其不备的一招。
宇文峰和易林又对拆了几招以后,回身立定,潇洒好看,笑道:“易林兄好身手呀!”
易林苦笑道:“宇文兄真是好招呼,你这出其不意的招呼差点就让我当场出丑。万一我没反应过来被你摔个四脚朝天,那就颜面尽失了。”
宇文峰耸肩道:“易林兄身手了得,怎么会这么轻易便出丑呢。不过刚才我看易林兄你的左脚隐忍,是受伤了么?”
易林赞叹道:“宇文兄不愧是大理寺的人,只是过了简单的几招,便看出来我左脚受伤。”
宇文峰搂着易林肩膀说道:“哪里哪里,是易林兄故意让我看出来的而已,不然的话,我难得抓住机会和易林兄切磋,可不会这么轻易便停手。”
易林笑道:“心照不宣,哈哈,心照不宣。”
宇文峰放开易林,指着他的脚说道:“易林兄脚上的伤没什么大碍吧?”
易林拍了拍受伤那只脚的大腿,笑道:“前段时间在军医的治疗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宇文峰讶异道:“军医?看来易林兄在百鬼林一役之后又有奇遇,难怪脱险之后都没能立刻赶来京城,害我担心这么长一段时间,以为你死在百鬼林了呢。”
易林苦笑道:“什么奇遇,我是深陷险境,好几次差点小命不保,现在想起来都还心有余悸,后怕得很。”
宇文峰兴致盎然地道:“易林兄福大命大,化险为夷,那更得说来听听。”
易林想起这些都发生的种种事情,知道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只好摊手说道:“如果宇文兄感兴趣,以后有机会再和宇文兄细说。倒是宇文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重门楼里,肯定不是大理寺办案吧?”
宇文峰指了指腰间的令牌,说道:“当然不是办案。科举考试临近,我循例来做一下排查,避免有图谋不轨之人混入到重门楼来。”
易林疑惑道:“京城的安保巡查不是应该由京兆尹衙门的巡防营负责吗?你们大理寺向来只负责王侯将相、达官贵族的重大案件。上次护剑之事本就奇怪了,这次还来个安保巡查,看来你们大理寺真是天下之事无所不管呀,估计一年到头都得忙得焦头烂额。”
宇文峰笑道:“易林兄见笑了。上次护剑和这次安保巡查,都是皇上下旨特批,我们大理寺也只能照做,否则便是抗旨,那可是要杀头的。每年科举考试,天下考生十之八九都住在西市附近的客栈里,众多客栈中又数重门楼人数最多,他们当中有很多人将来可都是国家之栋梁,皇上下旨要好好保护,正常得很。反正这段时间我们大理寺的人会经常出现在西市,避免有不法之徒生乱闹事。和江湖人士打交道,我们大理寺比京兆尹衙门更有经验。”
易林点头道:“皇上此举也不难理解,科考在既,怎么也得做点事情,昭告天下,让百姓们知道皇上很体察民意,合情合理。”
宇文峰有心帮易林在众多书生学子中抢一抢风头,于是拍了拍易林的肩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