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左司郎中韦应物也无法力挽狂澜将蝠网重新整顿起来。如今的蝠网,说不定内部早就被外人渗透,自身尚不能耳聪目明,又谈何监察他人呢。”
她顿了顿,缓缓说道:“不过就算没有蝠网,安禄山狼子野心,迟早是掩盖不住的。现在连皇上也看出来了,可见安禄山已经开始慢慢露出狐狸尾巴。只可惜安禄山韬光养晦这么多年,羽翼已成,现在想要除掉这心头大患可不容易。”
柳阳春义愤填膺道:“事到如今,为什么不直接逼安禄山露出他的真面目,然后举兵讨伐便是,反而要加官进爵请他进京呢?”
慕容雪叹息道:“讨伐?怎么讨伐?他上报朝中的兵力是二十万,实际上恐怕不下百万。”
柳阳春一时语塞,微咳一声化解尴尬,沉声道:“也是……一旦安禄山狗急跳墙,即刻举兵造反,事情就复杂了。”
慕容雪小脸一怔,神色凝重道:“只要不直接相逼,安禄山一时半会还不敢造反。他还要顾虑其他节度使呢。他没有正义的名目,举旗造反,肯定不得人心,其他节度使为了各自利益,想要瓜分河东底盘,也会联合讨之。”
“听说安禄山旗下谋士众多,我怕夜长梦多。”
慕容雪说道:“越是这样,越不能急。所谓正义之师才能所向披靡,安禄山现在缺的就是名正言顺的旗号,我们不能中了他的下怀。一旦皇上无缘无故发召声讨,安禄山被逼无奈,必定打着拨乱反正、铲除奸臣的旗号借机造反,到那时,各股势力相互混战,天下苍生就遭殃了。藩王起兵造反不可怕,怕的是藩王起兵造反还得民心啊!”
柳阳春点头赞同道:“还是慕容公子看得透彻。”
慕容雪摸了摸腰间的雪晴宝剑,沉声道:“削藩之事,宜暗不宜明,宜柔不宜硬,所以我才会不顾一切说服皇上用策略瓦解安禄山,而不是兵戎相见。”
柳阳春叹息道:“问题是安禄山他会这么轻易进京吗?”
慕容雪摇头道:“当然不会。我们必须要想个万全之策,让他无法推辞,除了进京,别无选择。”
柳阳春毫无头绪,摊手道:“怎么才能让安禄山没有退路,却又不会举兵造反,而选择乖乖进京呢。”
慕容雪望了一眼范阳城的方向,淡淡道:“这一切只能看你我两人接下来的行事了。这人啊,总有自己的软肋,哪怕安禄山也不例外。安禄山迟迟未起兵,肯定有所顾虑。这处忘尘庵的庵主便是安禄山的结发妻子康夫人,她也是我相思门的师叔,我拜访她就是想借机了解安禄山的内心世界。知己知彼才能一击即中。”
柳阳春摇头苦笑道:“被你这一说,我倍感压力呀。皇上一句见机行事,可苦煞了你我两人。”
慕容雪淡淡一笑道:“与狮子老虎斗,自然不轻松。还有什么安禄山的消息,你一并告诉我吧。”
柳阳春将这些天收集到的信息详细地说出来,并将安禄山每次从外面回来,都喜欢在范阳城的南华楼大摆宴席吃喝玩乐一番之后才会回府等等习惯一并说出。
慕容雪计上心头道:“我觉得此次安禄山等人齐聚南华楼,倒是个好机会,我们赶紧赶过去。”
慕容雪知道,要想安禄山就范,必须得拿捏住他的痛点。安禄山的痛点便是即想起兵造反,又想打正旗号,师出有名。安禄山既然看重名声,那就用名声去牵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