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光线透过玻璃落在床被上,暖洋洋的,微风吹动飘窗,恍如间美丽的像是在梦境里一样。
阿昭迷迷蒙蒙地坐起来,细长薄粉的眼皮半阖低垂着,下意识看向纤细漂亮的手。
手心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她睡梦中那柔顺毛茸茸的触感却是那么真实。
阿昭又抬起眼,看了眼被风吹动的飘窗,她的思绪还有些迟钝,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否醒来过,床边是否出现了一个陌生俊美的男人···
容绪推开门进来,坐到床边的时候,阿昭才向容绪投去目光。
容绪的心一瞬间好似被捏紧。
床上的少女皮肤雪白,眼圈跟鼻头是浅淡的粉,乌黑绸亮的长发铺散在纤薄的脊背,整个人美丽洁白纯净却又浓墨重彩,是无与伦比的绝世的美丽。
但她的目光是那样平静,曾经的亲昵像是一场幻梦,梦中美丽绝世的天使垂怜他,于是来到他的身边。
可现实是,美丽可爱又善良烂漫的天使是他使了手段偷来的,即使他编织了一场美好的幻梦,但当这一切被别人戳破,他日夜担心的,终归才是那令人绝望的现实。
容绪避开阿昭的眼睛,不敢让她看见那双眼睛下,被仇恨浸泡到扭曲肮脏的心脏,
“睡了一天了,宝宝饿了没?”
即使已经确定阿昭不是人类,但是容绪还是担心极了,差不多一天半的时间没有进食,怎么样都对身体不好。
他们在的庄园主楼里除了他们三个人就没有员工,饭菜都是让管家安排厨师在其它房子里做好了以后派人送过来的,刚刚把握着时间,又让人重新做了送过来。
阿昭没感觉饿,但是也不妨碍她向容绪伸手示意抱她起来,容绪怔然的看着她软嫩玉白的手臂,差点又开始掉眼泪。
容绪心绪起伏着,愧疚中不可抑制的带着甜的伸手将阿昭抱起来,去到卫生间,如往常一般本来想要继续给懒洋洋的少女漱口洗脸的,但是他刚将牙膏挤放在牙刷上,阿昭就伸手,从容绪手中接过牙刷。
接过牙刷以后阿昭自己都愣住了,看着镜子中容绪低眉敛目的模样,那高大的身躯环抱着她,特别像是默默失落的大型猛兽。
她感觉自己应该像是往常一样享受容绪包办一切才对,但是莫名的,却又产生了抵触的念头。
仿佛···不该接受容绪包办她生活的一切。
脑海突然开始有点疼,但那疼是瞬间的,让阿昭完全没有察觉到。
洗漱完,换上一件阿昭很喜欢的连衣裙,容绪跟阿昭才下了楼去吃饭。
走到楼梯的时候,阿昭拉住了容绪的手,示意容绪停下来。
她看着一楼客厅沙发上的陌生男人,心脏微微雀跃起来,漂亮的小脸上不知不觉笑起来,甜软的梨涡漾开,唇瓣翘起的弧度刺得容绪忍不住眼眶发热。
即使记忆中没有了玄景的存在,但是一旦看见他,阿昭还是会下意识流露出最特别的神色。
那是生理性下意识的依赖亲昵,是他这个假爱人得不到的待遇。
阿昭拉了拉容绪的衣袖,神神秘秘地凑到容绪耳边,眼睛却一直落在楼下,那身姿优雅容貌俊美的男人身上,“他是谁呀,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容绪想起玄景说的话,只能抱着阿昭下楼梯的时候解释说:“他···是我一个朋友,这段时间过来我们这边住一段时间。”
容绪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机会,不说玄景能破掉那些大师亲手画的符纸,就说那玉牌对阿昭的影响跟他自己不能疏解引导阿昭炼化气运道法导致的后果,光是对于阿昭的身体来想,他不敢将阿昭的存在让那些道门等人知道,那么就只有玄景一个选择。
无论如何,阿昭都会再次见到玄景。
刻于心底的存在与爱意,不会因为记忆的缺少而消散。
阿昭总会想起来一切的。
容绪不想将自己在阿昭眼中变得恐怖,不想···阿昭以后想起他时,全然是厌恶。
但现在说这些都已经迟了,容绪只能承受着自己犯下过错导致的痛苦,抱着在怀里探头明显对玄景很好奇的阿昭继续走。
玄景看着越来越近的阿昭,假装没看见她悄咪咪看向自己。
只是,悄咪咪看过来的小桃花精太可爱了。
天生感情迟钝又烂漫到可以称为残忍的小桃花精即使以为容绪是她的丈夫,但是向来被爱意灌养长大的她以自己开心为主,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否会让容绪伤心。
玄景很开心阿昭是这样的性格。
容绪抱着阿昭坐在沙发上,丝毫不顾忌玄景的存在,既然说了顺其自然,那他在阿昭还没有想起一切来时,就依旧还是她的丈夫。
反倒是阿昭,一瞬间就自己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就像是小猫咪好奇进入自己领地的外来物一般,她宝石一样纯净潋滟的桃花眼睁圆了,直勾勾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