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不答应呢?”
“他会答应。”利兆天把笔一丢,“人到了绝境,最怕的不是低头,是彻底没路走。咱们给他一条路,哪怕窄点,他也会走。”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这局,不争一时,争的是后手。我要的不是出气,是把他的厂,变成我们的跳板。”
次日清晨,丁义珍照旧六点到工地。
泵车已经就位,混凝土搅拌站运转正常。他站在基坑边缘,看着第一罐料缓缓注入模板,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模样。
“稳住了。”他拍了拍李强肩膀。
李强嘿嘿笑:“您昨儿说六点来,真没迟到。”
“我丁义珍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他抹了把汗,衬衫湿了大半。
远处,一辆贴着“山泉送水”广告的面包车缓缓停在路边。车门拉开,一个穿工装的男人拎着两桶水下来,往工地走。他路过泵车时,手在口袋里按了一下,腰间的微型相机闪了半秒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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