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打开一看,一条新消息:“老刀已撤,伞在原地。”
他盯着这八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拿出笔记本,翻到空白页,工工整整写下:“伞在原地。”
写完,他把本子合上,夹进一本《吕州统计年鉴》里,塞进书柜最底层。
老刀撤了,但留下了信物。伞在原地,意味着线没断,只是藏起来了。只要风再起,还能撑开。
他倒了杯水,刚喝了一口,手机又响了。
不是短信,是电话。号码陌生,但区号是香江的。
他接起来,没说话。
电话那头,是陈书婷的声音,很轻:“丁义珍,我刚知道一件事。”
“你说。”
“沈策二十年前,在香江有个私生女。那孩子后来被人领养,下落不明。但最近,有人在查她的dNA样本。”
丁义珍握着杯子的手一顿。
“然后呢?”
“然后……”她顿了顿,“我昨天去做了基因比对。我的母系血缘,和那个样本,匹配度超过九成。”
丁义珍没说话,慢慢把杯子放在桌上。
水没洒,但杯底在桌面上留下了一圈湿痕。
“你现在在哪?”他问。
“还在老地方。但我不能久留。他们已经开始清查所有和我有过接触的人。”
“你听着。”丁义珍声音沉下来,“从现在起,别用手机,别回公司,找个安全屋躲进去。等我消息。”
“你打算怎么办?”
“我得见一个人。”他说,“一个我爹的老部下,现在在北平管账。他知道沈策当年是怎么洗钱的。”
“你疯了?现在去北平?”
“不去,就等他们把路堵死。”丁义珍抓起外套,“有些事,不能等风来,得自己点火。”
他挂了电话,把年鉴从书柜里抽出来,取出笔记本,撕下写着“伞在原地”的那一页,折好塞进内袋。
然后他拎起包,开门往外走。
走廊尽头,王局长正好过来,看见他,愣了一下。
“丁县长,这么早?”
“去趟北平。”丁义珍笑了笑,“查点老账。”
王局长没再问,只点点头,让了让路。
丁义珍走出去,阳光照在脸上,他眯了下眼,脚步没停。
他知道,这一趟,不只是为了查账。
是为了把伞,重新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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