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这确确实实是皇上的旨意，且皇上已言明，太子爷不日将出征，对抗外敌！”
小鼻涕面露难色地说：“皇上当时也表达了歉意，说待事务平息，定重重赏赐于你！”
朱高炽苦笑连连。
看来，妻子所言不虚。
也就是说，无论发生什么，他仍需监国，料理朝政。
若真如此，他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口谕已传，我便先行告退。”
小鼻涕缓缓言道。
言毕，这位太监一步步离去，径直出了靖王府。
他走后，张妍瞪大了眼睛，又乖乖捂上了嘴。
“难道真被我说中了？”
张妍惊问，一脸不可思议。
她只是随口一说，哪知老爷子竟真的变卦了。
朱高炽脸色铁青：“闭上你那乌鸦嘴，这次竟被你言中，我又得忙了！”
朱高炽几乎要泪流满面。
他满心苦涩，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尽头？
……
海岛深处，幽静的海岸边。
建文帝缓缓现身，一步步向着陆地走去。
锦衣卫们迟疑片刻。
建文帝迈出一步、两步、三步。
第四步落下时，锦衣卫们齐刷刷跪下，眼中泛红。
“望皇上三思！”
“你绝不能亲自涉险！”
“一旦你真正现身，朱棣定会察觉你的行踪！”
“到那时，你恐将陷入极度危险！”
“皇上，请三思！你是大明唯一的血脉，你绝不能有事！”
锦衣卫们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地面。
建文帝略作沉吟，面色微变，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无人知晓他这是演技，还是真情流露。
他轻轻摇头。
“此刻，我已别无选择！”
“若我不出山，若我不去见叔父，那三万靖难遗孤又将何去何从？”
“难道真要让他们继续饱受苦难？”
建文帝望向锦衣卫们。
不知他是故意言之，还是为笼络人心。
“皇上……”
锦衣卫们眼眶泛红，依旧跪伏。
“若你们仍视我为皇上，此刻便必须听我的！”
“有句话说得好！”
“若我为皇上，我定会承认！”
“当年因我急于削藩，连累众人，万方有罪，皆在朕躬！”
“可惜，我明白得太迟！”
“是我害了你们！”
言及此，建文帝眼中似有泪光闪烁。
锦衣卫们深受感动，几欲落泪，再次跪拜。
“我等愿随皇上出山！”
“我等愿随皇上出山！”
他们双手抱拳，神色坚定，显然已下定决心。
建文帝大笑，前所未有的开怀。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得你们此言，我心甚安。”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此刻，汉王府内，朱高煦接获密报，太子或将再度出征。
闻此消息，他略感愕然，随即唤来一名下人。
他凝视着那人，问道：“此确是圣上之意？”
下人恭敬回禀：“回汉王，确是圣上口谕，似因鞑靼近期屡犯边关， * 扰百姓。”
朱高煦闻言，微微颔首。
“圣上已允太子领兵，且太子扬言，不损一兵一卒，便能荡平鞑靼！”
正品茗的朱高煦闻言，手中茶杯应声落地。
他迅速回神，冷笑一声，“大放厥词！他何来的自信？”
“不损一兵一卒，灭尽鞑靼，简直是痴人说梦！”他眼中满是惊愕，似不敢相信所闻。
下人亦摇头，“此乃太子殿下所言，小的亦不解其勇气与自信何来。”
朱高煦轻笑，“不论如何，我这四弟，倒是信心满满。”
他淡然而笑，心中所想，无人知晓。
而东宫内，朱高着静立于院中，眼神闪烁，思绪难测。
片刻后，他轻轻挥手，似乎已有定计。
旁边，卫庄不知何时悄然现身。
他望向朱高着，下令道：“此次召集流沙全员行动，目标——歼灭鞑靼！”
朱高着淡然反问：“仅凭流沙之力，对此势力发起攻击，胜算几何？”
卫庄微眯双眸：“仅流沙之人？”
朱高着颔首：“九成把握。”
卫庄语气坚定。
朱高着轻笑：“有你此言便足矣。即刻通知流沙全员！”
言及此处，他稍作停顿：“还有白凤，此人乃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