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
陈昀跟高平对视一眼。
好了！
这下子就是想让秦老好好吃完这顿饭都不行了。
陈昀推门进去：“老师，是我。”
秦老看到陈昀愣了愣：“陈昀，你啥时候来的？吃饭没有？”
说完也不等陈昀回答，便吩咐陈昀身后的高平：“小高，给陈昀添副碗筷！”
陈昀却道：“老师，不用了，我今晚赶来，是有重要事情向您汇报的。”
秦老闻言怔住，随即意识到了什么，问道：“是不是关于调查秦陆，有消息了？”
陈昀点点头，把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
秦老听完，脸色非常难看，明显被伤到心了，也明显绝望了。
久久不语。
他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良久，才缓缓开口：“我保家卫国一辈子，却养出这么一个叛徒儿子，我难辞其咎。”
陈昀欲言，又止。
秦老摆摆手：“去吧，你可以调动任何部门，把这畜生抓回来严惩，这也是我给大众的一个交代！”
陈昀没有说话，点点头。
转身就准备离开。
“陈昀！”
秦老喊住了他。
陈昀停下脚步，缓缓回头。
秦老嘴唇微微发抖，说道：“如果你在抓捕的过程中，那畜生胆敢反抗拘捕，你可以直接把他击毙。”
陈昀：“我会视情况而定。”
秦老点点头。
陈昀离开之后。
高平忍不住道：“秦老，其实只要你开口，陈昀肯定会尽最大能力把少爷活捉回来的，可你……”
秦老愤怒的道：“那畜生做出这种事来，难道到这种时刻，我还要护着他，还要替他求情，让陈昀抓捕他的时候不要伤着他吗？”
“万一因此牺牲几个抓捕人员，我又该如何自处？”
高平不敢说话了。
秦老端起碗筷，继续吃饭，只是老眼里已有泪花。
胡乱扒了两口，想起什么，吩咐道：“小高，告诉家里厨房，过两天不用特意准备晚餐了，秦陆吃不上这顿生日饭菜了。”
高平低着头：“是，秦老。”
就在此时。
秦老的手机响了起来。
居然是儿子秦陆打来的电话。
秦老第一时间接通了电话。
手机里传来秦陆的声音：“爸……”
秦老怒吼道：“别叫我爸，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我们秦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光了。”
“你如果还有一点良知，就主动回来，交代清楚，接受惩罚！”
秦陆刚才喊爸的时候，情绪还是非常复杂的。
但听到父亲这话，声音便有了恨意与怒火：“陈昀给你打小报告了吧？既然陈昀什么都跟你说了，我还回来交代什么？反正在你心目中，陈昀才是最优秀的，我永远都不如他……”
秦老怒道：“你是不如他！你给他提鞋都不配！他是镇国战神，在边疆立下赫赫战功，就算他隐退了，依旧一身正气，眼睛揉不得半颗沙子！”
“而你呢？”
“你学文不成，练武又没有耐心，连当兵都当不好，现在还他妈的当了叛徒！”
“你拿什么跟陈昀比啊？”
“你还让我以你为荣，我老脸都被你丢光了！”
秦陆也激动起来了，咆哮道：“我知道，我从小到大就没有让你满意过，我读书考试第二名，你说我不如别人，不满意。”
“我当兵，全军比武大会，我输给陈昀，拿了个全军第二，你也不满意，说我技不如人。”
“那次提名战将，只有一个名额。”
“长长一列候选名单，我名字排在第一位，其他的领导都看好我。”
“而且你却大笔一挥，圈中陈昀，把陈昀的名字报了上去……”
秦老大声道：“那是因为陈昀比你优秀！”
秦陆更大声：“可我是你儿子啊！”
秦老僵住。
秦陆愤怒的声音里已经有了哭腔：“我是你儿子啊！试问哪有人这样对待自己亲生儿子的？”
“不过没关系了！”
“事情很快就了断！”
“我打这个电话来是想跟你说一声，如果有下辈子，你可以做我的上级，做我的领导，做我的老师，但是……咱们不要再做父子了。”
秦老如遭雷击，浑身一颤，失声：“儿子……”
可电话那端。
秦陆已经挂断了电话。
再打过去，已经关机。
秦老拿着手机，老泪纵横，喃喃自语道：“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高平：“小高，我真的做错了吗？”
高平摇摇头：“没有，秦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