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心口堵得慌,像是塞了一团乱麻,怎么理也理不清。
“吃着碗里,想着锅里。”李便灯低声咕哝着。
他从小就生活在李改灯的光环下,无论是学习还是干活,他总是被拿来与李改灯比较。
村里人都说,李改灯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人,而他,李便灯,只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
李改灯也跟着走了出来,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什么难题。
他走到槐树前,站定。
这棵老槐树是村里的标志,见证了一代又一代人的喜怒哀乐。
此刻,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仿佛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默默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李便灯抬起头,看着李改灯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心里更加难受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难道要直接问他,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叫小霞的女人?是不是已经忘记了刘之梅?
“你究竟什么意思?”李改灯余怒未消。
“李改灯,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要拿走我的一切东西?”
李便灯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他指着李改灯的鼻子,大声质问道。
“你说什么胡话呢?我什么时候拿走你的东西了?”
李改灯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李便灯在说什么。
“刘之梅!小时候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娶她做媳妇,后来是你一个人天天跟她泡在一起!”李便灯红着眼睛,歇斯底里地喊道。
李改灯愣住了,他这才明白,原来便灯一直在纠结这件事。
愤怒的情绪消散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小时候不懂事说的话,你怎么还当真了呢?刘之梅不愿意和你一起玩,你能怪我?”
“我不相信!一定是你背后捣鬼!你现在又找来那个叫小霞的女人,所以你想两边都吃下,对不对?”
李便灯的情绪激动,完全听不进去李改灯的解释。
“李便灯,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和之梅只是普通朋友,你不要乱说!”李改灯也有些生气了。
“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你会对她那么好?你会整天围着她转?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喜欢上她了!”
李便灯越说越激动,语气中充满了嫉妒和愤怒。
“够了!李便灯,我告诉你,我不会娶刘之梅的,我心里只有小霞!”
李改灯再也无法忍受李便灯的无理取闹,他大声吼道。
“你已经有刘之梅了!你不能娶小霞!你不能娶小霞!”
李便灯歇斯底里地喊道,“我喜欢她!我要娶她做媳妇!”
李改灯不敢置信地看着李便灯,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哥哥李便灯,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你说什么?”李改灯的声音颤抖着,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剧痛无比。
“我说我喜欢小霞,我要娶她做媳妇!”
李便灯鼓起勇气,再次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李改灯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见改灯没说话,李便灯又补充道:“改灯,你已经有之梅了,你不要三心二意的,你和之梅好好过吧,小霞我来照顾。小霞刚到咱家,外面人一定会以为是给我说的媳妇,明天就给客人宣布,小霞是给我找的媳妇。”
李改灯猛地向前跨了一大步,一把抓住李便灯的衣领,将他抵在老槐树粗糙的树干上。
李便灯只觉得后背传来一阵剧痛,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挣扎着想要摆脱李改灯的钳制,却无济于事。
李改灯怒目圆睁,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你!妄想!”
李便灯感到一阵窒息,缺氧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但他仍然不死心,于是用力吸了一口气,努力克制住身体的颤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对李改灯说:“兄弟,今天小霞才到咱家,你不会只看了一眼一个不相干的陌生女人,就抛弃之梅吧?这样传去出去,名声不好听。”
李便灯的声音越来越小,改灯的痛苦却像浪涛一样越涨越高。
改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双手抱着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李便灯的话,对于李改灯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直视为亲兄弟的李便灯,竟然会喜欢上自己喜欢的女人,而且还当着自己的面说出来。
愤怒、悲伤、失望、痛苦……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将李改灯吞噬。
“不相干的陌生女人?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是拼了死命把她从黄河里捞起来的,有一瞬间,我差点和她一起葬身在黄河大浪里!她是我生死相关的女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