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甲五明明是大中午把人拉走的,可自己从中午等到下午,都没有见到小霞的身影。
难道是自己错过了?小霞现在是不是就在自己家里?
他越想越心急,也顾不上做其他事情,扔下手里的活计,拔腿就往家跑去。
一路上,他心里焦急万分,期盼着小霞就在家中等着自己。
可是,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家门口,却发现院门紧闭,屋里也静悄悄的,根本没有小霞的踪影。
“王甲五!你个龟孙子!你把小霞弄哪儿去了?!”李改灯气得一拳砸在墙上,粗糙的土墙顿时落下几块墙皮。
他心里像揣了一只野兔子,上蹿下跳,七上八下。
小霞一个姑娘家,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儿?
王甲五那副贼眉鼠眼的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憋了一夜,几乎没睡着,早晨天不亮,李改灯就出门。
要是知道王甲五家在哪,昨天就该去捣烂他的老窝!
徘徊好长时间,天亮了,终于见到王甲五载客来到河边。
王甲五笑嘻嘻地想邀功,不料李改灯冷哼一声,一字一顿地说道:“王甲五,小霞呢?你把她弄哪儿去了?!”
王甲五愣了一下,说:“不是到你家去了吗?”
李改灯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怒吼道:“少跟我装傻!你昨天中午把她拉到哪儿去了?!”
王甲五懵了:“她说他到你家去,我就从河湾把她拉到这里。”
“还撒谎!”李改灯眼前一黑,太阳穴突突直跳:小霞失踪前最后坐过王甲五的车!
那天荒野处小路边,王甲五对小霞拉拉扯扯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怒火瞬间淹没了理智。
他青筋暴起,一把揪住王甲五的衣领,将他像小鸡仔一样从驾驶座上提起来,劈头盖脸就是一拳。
王甲五猝不及防,鼻子顿时被打歪,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他还没来得及呼痛,李改灯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重重的击打在他的脸上、肚子上。
王甲五只觉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却无力反抗。
“撒谎撒谎!你把她怎么啦!把她弄到哪儿去啦?”
李改灯疯了一样,连续暴击。
乘客看不下去了,纷纷上来劝架。
几个蹦蹦车司机拦住了李改灯,说再打就出人命了。
王甲五半天才缓过气来,心中充满了委屈、愤怒,想起两次被李改灯暴打,气得直跳脚。
他发狂地骂道:“李改灯,你个狗娘养的东西,你的相好不在了,你就找我麻烦!你就是一条疯狗!”
李改灯怒吼道:“我就找你麻烦!”再次冲上去打了一拳,众人拦住李改灯,把王甲五架上驾驶位,劝王甲五先离开。
王甲五气得生意也不做了,拖着一身疼痛,回去了,心想这狗娘养的,不问青红皂白就把人暴打一顿,这个仇是记下了,总有一天会报!
黄河水奔腾咆哮,浑浊的河水翻滚着,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怪兽。
一身怒火的李改灯一下坐到河滩上,无力地看着眼前汹涌的河水,心里一阵冰凉。
“小霞!小霞你在哪里?!”
李改灯在心中对着河面大声呼喊,河水却以拍打岸边的浪涛声回应他。
过了一会儿,一辆熟悉的蓝色蹦蹦车缓缓驶来,正是司机小黑的车。
车上还载着几个乘客,小黑把车停稳后,乘客们陆续下车。
小黑朝着坐在河滩上的李改灯走了过来,挨着他蹲下,说道:“李哥,我听王甲五那小子说,你这两天一直在找你媳妇?”
李改灯看了他一眼,闷闷地说:“是啊,你见着她了?”
小黑摇摇头,说:“那倒没有,不过我听王甲五说……”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人听到一样,“说是昨天中午,有个女人带着你媳妇,急急忙忙地从芝麻酱大娘的小屋跑出来,像是出了什么事,说是要来找你。”
李改灯急忙追问道:“然后呢?她们找到哪去了?我一直没见到他们啊。”
小黑摇摇头,说:“这我就不知道了,王甲五那小子就说到这儿,你也知道,他这人说话不靠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李改灯心里更加没底,他虽然不相信王甲五,但是小霞失踪的事,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他问道:“小黑,你说的那个芝麻酱大娘,住在哪里?远不远?”
小黑说:“就在河湾酱菜厂那边,我等会上了客,带你过去问问?”
李改灯感激地点点头,说:“那就麻烦你了,小黑。”
李改灯坐上了小黑的蹦蹦车,一路颠簸,又来到了河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