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和霍壹雷回忆中的场景惊人地相似:暗沉的色调中,充斥着令人不适的墨绿色。路面还算完整,周围有山有水,树木像被辐射过般东倒西歪,树藤如粘稠的粘液般挂在枝桠上,河流里流淌着泛着绿光的诡异液体。
远处的山峦,更像是在地底硬生生雕刻出来的。往前走了几步,众人忽然在树林里发现一片诡异的白茫茫——有人好奇上前查看,才发现竟是腐蚀得所剩无几的白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甜,让人莫名的心悸。
众人朝着唯一的通路望去,前方幽深不见底,似有洞天。他们马不停蹄地赶路,沿途景象变化愈发明显——诡异的树木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光秃秃的岩石地面,道路也变得黯淡无光,只能凭借自身力量勉强视物。
穿过昏暗隧道时,远处传来激烈的打斗声,还夹杂着微弱的光芒。一声痛苦的高喊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等他们终于踏入这片光亮之地,却发现为时已晚——从天而降的竟是被砍成两半的卑兰斯,众人瞬间被恐惧攫住。
原来,这传送过程因依赖宇宙特殊力量,未完全遵循空间扭曲的科学法则,再加上手法生疏,造成了不小的时间差。他们被传送到的,是地底深处一个由特殊力量营造的扭曲空间,而龙王与卑兰斯早在十几分钟前就已抵达。
龙王本想无视卑兰斯——尽管对这个叛徒怒火中烧,但他更急于去获取自己研究的力量,走投无路下,只能冒险一试。
卑兰斯却不肯放过他,为拖延到援军,硬着头皮发起攻击,奈何实力差距悬殊。
“不忠者,又来送死?想死我可以成全你,但不是现在。”龙王冷声道。
“还摆着高高在上的架子?”卑兰斯心里清楚,硬拼性价比太低,不如绕开他去破坏能源储备与宇宙病毒碎片。他爆发全力冲向远方,可龙王速度更快,紧追不舍,几招就砍中了他的腿。
此时他们身处另一个空间:四周洁白一片,石壁多由白色晶石铸成,散发着白光,水晶块在周围凸立。远处有宫殿般的巨大建筑群,其中一座城堡模样的高大建筑,正是贮藏能源、宇宙病毒碎片及大量实验数据的地方。
卑兰斯拼尽全力想靠近那栋宫殿楼,却终究来不及了。一番搏斗后,他浑身布满伤口,最终被拦腰斩断。此刻见援军赶到,他终于闭上眼,在痛苦中安静死去。
“老龙王,你已经无路可逃!”援军里有人高声呐喊,龙王却不屑一顾,自顾自走向宫殿。
他沉稳地踏在阶梯上,其他人想追上去,却被修萨罗克拦住——他一眼便察觉不对劲,龙王恐怕还藏着王牌。众人心里纠结又不安,都清楚宫殿里藏着能让龙王变强的力量,却被修萨罗克的阻拦暂时按捺住。
修萨罗克尝试用特殊手段试探,左看右看却没发现异常,挥剑发出的攻击也被龙王轻易击碎。眼看龙王已走完一半路程,他们再也不能犹豫。
一群人爆发全力冲上前,可从他们踏入这片区域、从龙王来到这里的那一刻起,败局就已注定。
下一秒,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将他们压制。众人仿佛坠入无尽幽暗的空间,一双冒着紫色光芒的眼睛在黑暗中浮现——那眼睛诡异无比,似龙似人,瞳孔交织,狰狞又阴森。
这双巨眼死死盯着他们,无尽的压力扑面而来。狰狞中,众人一个个瘫倒在地,显然是被这双眼睛施展的幻境拖入了迷局。
龙王依旧傲慢地走上楼梯,此时,建筑里走出另一个怪人。他身材细长,裹得严严实实,垂着头,眼神憔悴,黑眼圈浓重,头发凌乱,唯独一双紫色眼睛异常明亮。
“接下来交给你了。”龙王说着,继续走向宫殿内部。那憔悴的怪人则走向外面,看着倒在地上的一群人,脸上毫无波澜,眼神冷静得可怕。
教堂的钟声撞碎了黄昏的寂静,“咚——”一声拖得老长,像块浸了水的黑布,沉沉压在每片屋顶上,顺着巷弄的褶皱往远处淌。
教堂里的空气仿佛凝住了。教徒们穿着黑紫相间的制服,肩并肩站成僵硬的方阵,领口的银扣在昏暗里泛着冷光。他们哼着的调子没有起伏,像漏风的风箱在喉咙里拉锯,和着角落鼓手慢吞吞敲出的鼓点——那鼓皮像是蒙了层湿棉絮,每一声都闷得让人胸口发堵,活脱脱是龙王俯视众生时,那懒得抬眼皮的傲慢模样。
隔壁的学校刚放学,穿校服的孩子背着书包,沿着石板路往教堂挪。他们的鞋子踩过积水,溅起的水花里都映着教堂尖顶的影子。最前排的小姑娘攥着块皱巴巴的手帕,走到神像前就跪下去,膝盖砸在木板上的声响,混进教徒们的哼唱里,像粒被吞没的石子。
教学楼的走廊还留着夕阳的最后一缕热意。那个后来成了怪人的男生靠在栏杆上,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那时他头发还没乱成草,额前的碎发被风掀起,露出双清凌凌的眼睛——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