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殃的就是自己。

    龙王不屑地将圣书丢到一边，战场上再无人敢主动发起攻击。

    他从书中看到了太多：玉彤视角里昂约的经历——穿越怪城获得战魂最原初的力量，历经磨难后完全掌控力量，摆脱反噬与体内黑暗；从最初的呆滞天真，在一次次教导中变得明辨是非、成熟认真，最终歼灭了覆灭家族的仇敌；又在几次生死关头获得新的力量……

    龙王对昂约的故事本无兴趣，只是既然看到了，便想过去折辱一番，看看这样的人是否还能逆转大局。

    昂约腹部与后背的伤口在自我修复下好了不少，但剧痛仍在。面对龙王的逼近，他毫无反抗之力。

    龙王与他保持着距离，居高临下地说：“经历了几次生死，这次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丢下大剑，戴着厚重铠甲的单手直接拎起昂约。

    清鸢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化作虚化的猫影，在战场上来回闪烁，时而显现的暗紫色身影步步逼近。靠近的瞬间，她猛然挥动双刀，脸上是罕见的暴怒。

    “噌！”双刀竟在龙王坚硬的铠甲上砍出两道泛着紫光的裂痕。

    龙王低头瞥了眼铠甲上的痕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有点意思，可惜……”

    他反手一挥，铠甲边缘带起的劲风瞬间将清鸢拍飞。但这短暂的阻拦，却让昂约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光——他感觉到，体内那股曾助他摆脱黑暗的原初力量，正在剧痛中缓缓苏醒。

    见昂约被擒，莫卡再也按捺不住，调动起全身力量，准备再次施展“神陨”——这次他吸取教训，打算从第一式开始，循序渐进。

    下一秒，他浑身包裹着金黄色力量，拳头化作金色流星飞射而出，精准砸在龙王铠甲上。一击得手后，他迅速收回身体，恰好躲过龙王的回头反击。

    随后便是往复的犀利攻击：借助地面增强起步速度，来回腾跃，每次造成重创后立刻拉开身位。这便是“神陨”第一式“往来如迅”，虽对魂能消耗不小，却稳扎稳打，安全性极高。

    本以为能持续压制，龙王身上却再次萦绕起暗紫色力量，那股熟悉的透明感中，渐渐凝聚出人形战魂——整体色调比龙王自身的力量更暗沉，却仍能看出紫色底蕴。

    这战魂身披铠甲，后背收缩着巨大羽翼，头部竟像是将龙头砍下戴在头上，人脸嵌在龙嘴之中，暗紫色光芒从盔甲的眼骨处亮起。它继承了龙王高大的特征，接近三米高的身躯格外压迫，手中的大剑更是巨大，矗立一旁足有初中生身高。

    万幸的是，莫卡在拳头即将击中时及时拉开距离——战魂反应极快，立刻挥出一肘，虽未命中，却已让莫卡惊出冷汗。身为星球顶尖战力，拥有战魂本就在意料之中。

    众人心里清楚，仅凭他们难以取胜。那些与昂约实力相当甚至更强的同伴，此刻要么在其他战场，要么仍在支援路上。当务之急，是拖延时间等待援军。

    “马的！”莫卡一边闪避战魂的攻击，一边对其他人喊道，“人一多，老龙王肯定没招了！”

    暗紫色的战魂大剑横扫而来，带起撕裂空气的轰鸣。众人纷纷闪避，废墟中又添一道深沟。这场持久战，才刚刚开始。

    宫殿群的后门与正门的激战截然不同，这里没有敌军入侵，只有零星人影徘徊——都是些对龙王死心塌地却又掺杂着恐惧的人，卑兰斯便是其中之一。

    “卑兰斯啊，你还在等什么？”有大臣颤声问道。

    “龙王陛下在前线作战，我们怎能如此无情地逃走？”卑兰斯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我们不过是软弱无力的文臣书生，留下来又能帮上什么……”一位老臣长叹，满脸颓唐。

    “无妨，要撤你们先走。我若死，也要随陛下一同。”卑兰斯语气坚定。

    就在这时，一个对龙王极度狂热的官员突然大喊：“大局已定，不可逆转啊！龙王殿下，您的星河之梦终究是一场空……臣无用啊！”话音未落，他将力量汇聚到一枚刀片上，刀片腾空后猛然砸下，精准劈开了他的头颅。

    这样的场景，其他大臣竟已见怪不怪。他们中不少人也想誓死追随龙王，却又畏惧战死沙场，于是选择了殉职这种决绝的方式。

    显然，多数人还是选择了前者——在恐惧中徘徊，或悄悄溜走。而卑兰斯选择了留下，出乎意料的是，还有几位理智却同样尊崇龙王的封建臣子跟了过来。

    “卑兰斯，我认可你的心意，若要留下，便一同吧。”一位须发斑白的老臣开口。

    好几人默默跟在卑兰斯身后，他见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望向正门方向的硝烟，眼神复杂——有担忧，有忠诚，还有一丝对未知结局的茫然。后门的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无声地掠过这群坚守者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