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二三十年前吗?”他瞟了眼身后的奴仆,声音压得更低,“那时候龙王陛下刚坐稳位置,常和大臣们闲聊解闷。有回就聊到个算卦的老太婆,闹得满朝都知道。”
当年的大殿里,气氛正有些沉闷,一位大臣忽然开口:“陛下,臣故乡有位算卦的老妇人,准得吓人。七天前臣找她算过,虽花了不少钱,可那精准度……”
龙王当时正摩挲着王座扶手上的龙纹,闻言挑了挑眉:“哦?民间算卦的多了去了,怎就她特殊?”
“陛下有所不知。”那大臣急着辩解,“寻常算卦的净说些含糊话,比如‘近日有血光之灾’,可这位老妇人,能精准到哪天、怎么出事。”
这话一出,殿里的大将军和大臣们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龙王指尖在龙头装置上轻轻一按,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喧闹声渐渐平息。
“你且说说,她怎么个准法?”龙王侧着头,眼神里仍带着怀疑,像在审案一般。
那大臣连忙走出队列,跪倒在地,说起了七天前的经过:
那天他逛集市,撞见个古怪的老妇人——脸上满是皱纹,穿的却光鲜亮丽,脖子上挂着金链,手上戴着玉镯,偏偏又像个流浪者似的四处晃。他本没在意,转身去看别的摊位,等绕回来时,却见老妇人找了个角落,摆开卦摊,竟是个算卦的。
他正想走开,却见老妇人给一个年轻人算卦:“小伙子,你会在五十年后的夏天,安安稳稳地走。”
“什么?我只能活六十多?”年轻人显然不信。
“唉,你还是不信啊。”老妇人叹了口气,忽然指向不远处的楼顶,“瞧见那屋顶没?我赌三十七秒后,会掉一片瓦下来。”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去,盯着楼顶开始数数。一、二、三……数到三十七时,“啪嗒”一声,真有块瓦片落了下来,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即便如此,还是有人嘟囔“怕不是串通好的”,那年轻人更是不给钱就走了。老妇人看着他的背影,只是摇摇头,继续摆弄她的卦具。
“……当时臣就惊住了,赶紧请她算了一卦。”
当时那位大臣恰好带着妻子和女儿,见状便想让老妇人一并算算。虽说一人要价百金以上,还得按要求加价,但老妇人说出口的话,却让一家三口脊背发凉。
老妇人先给大臣的妻子算卦。她盘坐在地上,周围摆着些稀奇古怪的“神器”——一面边缘刻满符文的铜镜,一根嵌着幽蓝宝石的法杖,几卷泛黄的卷轴,甚至还有个打磨光滑的骷髅头。她脖子和双臂上挂满宝石串,随着动作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只见她手指在器物上快速点过,铜镜亮起银辉,法杖顶端的宝石泛出绿光,卷轴上的文字竟自行游走起来。一番折腾后,老妇人面色痛苦地从包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几粒黑色药丸吞下,才缓缓开口:
“你妻子,今年年内回娘家时,会在路上摔一跤,腿上会留下一道月牙形的疤,一辈子消不掉。”
大臣皱起眉——这话听着实在笼统,若真是骗钱,百金倒不算多,只是被戏耍的感觉让他不快。他刚想质疑,老妇人却忽然笑了,声音透着几分诡异:“哦嚯嚯嚯,这位先生,你后脑勺偏上的位置,是不是有一道疤?那是你五岁时下田干活,踩着湿泥滑倒磕的,当时流了好多血”
大臣猛地僵住,冷汗“唰”地从额头冒出来,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后背。那道疤在头发里藏得极深,连妻子都未必知晓,这个素不相识的老妇人怎么会知道?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老妇人没管他的震惊,转头看向旁边的小女孩:“你女儿这半个月别去学校,校工房里藏着个变态,专找女学生下手,再过几天就可能会犯事。”
老妇人说起大臣的遭遇时,特意留了几分含糊:“三天后的某个时辰,你会丢一样贵重物事,且寻不回。”
大臣还陷在刚才的震撼里没缓过神,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后脑勺的疤”“女儿学校的变态”,直到老妇人用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提醒他付卦金,他才猛地回神。
“这一切……真的不能改吗?”他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侥幸。
老妇人摇了摇头,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能。该发生的总会发生,你与其费力气阻止,不如祈祷它带来的伤害小些。”
大臣半信半疑,回去后还是立刻联系了女儿学校的校长。校长起初不以为意,架不住大臣反复坚持,派人搜查了校工房,竟真在杂物堆后抓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男人,从他包里搜出了不少女学生的发卡、手帕——正是老妇人说的那个变态。
三天后的中午,大臣想趁着假日带妻女出门,却发现车钥匙凭空消失了。他翻遍了家里每个角落,才猛然想起早上出门买东西时,曾把钥匙随手放在了门廊的台子上——多半是被人顺手牵走了。无奈之下,只能去补办,耽误了整整半天行程。
到了第六天,妻子急着回